楚星移沒動。
“哎呀,你快嚐嚐呀?”沈月明齜牙咧嘴,拿團扇遮臉,把青果子送到楚星移嘴邊,催促道:“嚐嚐咱們女兒的孝心,我都吃了。”
楚星移放下筆,抬眸看她。
眉眼俏麗,眸光氤氳,團扇上繡著狸奴撲蝶,和她表情一樣的狡黠靈動。
來了泉州府後的她,跟剛成親時的她,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明顯更放鬆自在,更活潑快樂。
他喉間上下滾動,啞聲道:“甜嗎?”
沈月明舉著團扇,已經酸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勉強支撐著表情,用力點頭,趕緊把果子塞他嘴裡。
楚星移想了想,還真把嘴張開了,又重新拿起筆,開始寫。
他開始嚼,“嗯,好甜。”
沈月明:“……”
她嘴裡的酸味兒已經直衝腦門兒,眼前都模糊了,好不容易緩和些,趕緊又送了一粒到他嘴邊。
“甜就再吃一顆,別白瞎了閨女的一片孝心。”
楚星移想都沒想,就著她的手又吃了一粒,溫熱的唇落在掌心,燙的她微微一縮。
他心知肚明,唇角上揚。
“你剛來不知道,這清明時節的楊梅啊,得挑,挑那些曬不著太陽的,才甜,那些曬了太陽,見了光的,就特別酸。”
沈月明看著手心裡還剩的四五個楊梅,秀眉輕蹙,疑惑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楚星移坦然看她,“你剛喂的兩顆,就特別甜。”
沈月明咬著唇,心裡在思索,這死鬼不會是忽悠她吧?
可依著死鬼的性子,忽悠她的可能很小。
楚星移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又張開嘴,“甜的,你再餵我一顆。”
“真的甜嗎?”沈月明都迷惑了,她仔細看他表情,一點變化沒有,眼角都很乾燥。
楚星移又吃了一顆,重新轉過去,掩去亂跳的眼皮,拿起筆,假裝寫字。
“真的甜,這幾粒是在陰地兒摘的吧?再過些日子,會更甜的,這邊的人好些都拿來釀酒……”
沈月明半信半疑地拿起一粒,心想著,難道真是自己摘的不對?
她猶豫著又咬了一口,整個人原地起跳。
“啊,好酸,好酸,太酸了。”
楚星移表情平淡,嘴角抽搐了兩下,“夫人,別白瞎了閨女的一片孝心呀。”
沈月明這下真是吐都不好吐,酸的整張臉都扭曲了,端起手邊探花郎喝到一半的冷茶,一口氣全灌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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