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移捨不得去打斷,望著沈月明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眸光輕柔得像此刻的風。
他連靴子都沒脫,只是走到不遠處的簡易碼頭處坐著,眸光卻始終不離母女倆的身影。
等潮水漸漲,沈月明覺得有些熱,才抱著望安,依依不捨的往楚星移走去。
母女倆嘰嘰喳喳的說著剛才的樂事,望安舉著自認為最好看的貝殼,遞給爹爹,“好看,爹爹你看。”
楚星移接過貝殼,笑道:“撿了這麼多,回去可以做個風鈴了。”
沈月明深以為然,和女兒埋頭收拾撿來的貝殼,商量著要用哪些做風鈴。
“餓,娘,我餓了。”望安玩了會兒,就可憐巴巴的喊餓。
楚星移朝正在往回搬魚獲的漁民招手。
沈月明不知他們說了什麼,約莫是語言不太通,連說帶比劃的。
她笑道:“咱們今兒吃什麼?”
楚星移指了指,“她們今兒收穫不錯,咱們也嚐嚐鮮,嚐嚐剛從海里撈上來的魚。”
沒多久,飯就端上來了。
曬的黝黑的漁民,渾身都是補丁,滿臉帶笑和感激地看著楚星移,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通,又指指被煙火燻燎的黑漆漆的鐵鍋。
楚星移認真的側耳傾聽,聽的也是半懂,最後用官話道謝。
沈月明覺得他在裝,明明就聽不懂,等漁民走後,她就問他,“她說什麼呢?”
“她說這是黃魚飯,特意為我們做的。”
楚星移掀開鍋蓋,看著裡頭好幾條大黃魚,鋪在米上,米里面還有肉跟香菇,最後還加了蔥油,魚肉鮮嫩如蒜瓣,米飯吸飽湯汁金黃油潤,香氣撲鼻。
他嘆了口氣,有些自責,“叫她別特意做給我們,本來我是想帶你們嚐嚐漁民吃的東西。”
沈月明一看這鍋飯,也知道超出了漁民一家的伙食。
那一身的補丁,黝黑的臉龐,弓著的腰身,哪裡能吃這樣的飯,想來是把家裡最後一點肉跟油都掏空了。
她沉吟道:“不如,咱們去跟她們一起吃?”
楚星移猶疑道:“我怕你不喜歡,這邊的條件,可跟家裡完全不一樣,她們有些人住的,都是窩棚,而且,習慣也不同,你……”
沈月明瞪他,“你都沒開口,怎就知道我會不習慣呢?”
這人總是用老舊的眼光看她,實在過分。
上輩子,她因為他,苦日子也過過不少的。
這個死鬼。
老封君心中忿忿。
兩人給望安留了一點飯和一塊黃魚肉,就整個鍋都端起來,朝漁民的臨時聚集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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