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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慧跟李深夫妻倆留了兩天,楚星移也一直沒回家,只讓人傳話回來,跟夫妻倆道了聲抱歉,說是以後再跟他們好好聚一聚。
應該是事兒不小。
韓氏擔憂得愁眉苦臉,連帶著望安都安靜了些。
沈月明送別了夫妻倆後,便收拾衣裳鞋襪等,準備送去給楚星移。
臨行前,她忽然回頭,拿上了一些銀兩,在手裡掂量著,咬了咬牙。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能留幾時?
該用就用。
“紅玲,你來一下。”
紅玲過來,“夫人,怎麼了?”
沈月明指了指房裡的箱籠,“從我的家當盒子裡抽三百兩銀票出來,去兌成現錢,都給細娃拿著。”
“三百兩?”紅玲一愣,“好,我這就去。”
韓氏抱著望安,“你真要去啊?萬一很危險……”
“不會的,夫君在呢。”沈月明寬慰道:“是山崩,不是地龍翻身,沒有那麼危險的,娘,家裡就交給你了。”
韓氏一把握住她的手,緊張道:“我跟望安等你們回來。”
德安縣不大,但也不小,尤其山多地少,百姓分散,就註定路途坎坷。
加上天氣炎熱,林深樹密,悶熱難當,真正是難熬的地方。
難怪這裡的缺多。
看樣子,當初皇孫也不怎麼在意探花郎嘛。
也是,他有的是人效力,選上一些人用,用得上就用,用不上也沒關係,廣撒網就行。
沈月明抹了抹汗,和紅倚相互扶持著,艱難的跟山民往上走。
“楚大人還在山裡呢。”山民官話說得也不熟練,磕磕巴巴的,滿眼感激,“幸好他來了,把我們強行帶離了,不然我們也都被埋,塌了好大一片呢……”
沈月明望著幾乎透不進陽光的山林子,重重嘆了口氣。
上輩子楚星移也是在這做官兒,一個人,一直都是一個人。
無論發生了什麼,都是他一個人。
因為路斷了,翻了一座山後,果然瞧見一片瘡痍的大地,往日秀美壯麗的山體,如今已經崩裂成碎片,山谷幾乎都被裸露的紅泥掩埋,還有大石頭砸出的坑洞,間或能瞧見一點房屋的痕跡。
夜半山崩,估計這裡的人,已經都沒了。
沈月明看得心驚肉跳,解開被亂枝刮的亂糟糟的頭巾,擦擦汗,喘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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