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移脫下溼透的衣裳,“身上懷著孕,王家人說是摔的,沒救過來。”
“不能去查查嗎?”沈月明擰著帕子,手指發紅,“她還那麼小,王家的人怎麼這麼狠?”
楚星移搖頭,“查不了,沒人報案,這事兒我還是聽別人說的,也可能是王家的人故意透露給我。”
“她娘呢?”沈月明遞上巾子,“那是她的親生女兒,就這麼不管了?”
楚星移抿了抿唇,“她娘改嫁了,已經有了身孕,說女兒出嫁就是王家人,不想再管了。”
沈月明低著頭,沉默良久。
上輩子因著楚星移的冤屈,日子很是艱難,她也曾想過改嫁。
當然,只是一個人偷偷地想過。
但她也知道,父死母改嫁,留下年歲小的孩子,結局幾乎都只有死,別人欺負起來,也更無所顧忌。
許是到任遇到的第一樁事兒,加上自己也有女兒,探花郎一直很關注那個小姑娘。
沈月明心頭一動,仰頭看他,忽然道:“你放心,咱們的望安會平平安安的。”
楚星移露出一抹溫潤的笑,抬手為她挽起落在頰邊的碎髮,“嗯,走吧,娘跟望安還等著咱們吃燉鵝呢。”
許是夫妻默契,兩人都是第一時間去抱望安。
望安喝過藥,有些睏倦沒精神,但還是洋溢起笑臉,甜滋滋地叫人,“爹爹,孃親。”
明明楚星移也在笑,可沈月明就是覺得他不對勁。
一家人吃過晚食,天上又開始落雨,霧氣也重。
楚星移抱著女兒在廊簷下稍稍走了會兒,透口氣,也就進屋休息了。
望安生病後,特別粘人,非要睡在夫妻中間,還把肥嘟嘟的小腳丫子翹起來玩。
她打了個哈欠,把腳丫子放在沈月明面前,“娘,你看我的腳丫子。”
沈月明笑道:“望安的臭腳丫子。”
望安不樂意,又伸到楚星移面前,“爹,你聞一聞,不臭,望安的腳腳一點也不臭。”
楚星移還真探頭去聞,認真的搖頭,給出滿意答案。
“望安的腳腳一點都不臭。”
望安又撲到沈月明懷裡,非要她再聞一遍。
嘻嘻哈哈地鬧了會兒,小小的人兒就困了,吧唧著嘴沒多會兒就四仰八叉地睡著了。
沈月明輕輕拍著孩子,小聲道:“怎麼了?我看你剛才都不太對勁兒。”
落了雨後,沒什麼蚊子,屋裡的帳子也就撤下,罩紗燈昏黃的光籠罩著一家三口。
楚星移側身握著望安的小手,滿眼的溫柔與愛意幾乎要溢位,猶猶豫豫好半天,終於說了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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