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吁了口氣,抿著唇坐在他對面,點了燈細細看包紮的地方。
她忍不住有些心疼,“到底出什麼事兒了?誰敢襲擊朝廷命官?”
楚星移也擰著眉,“本來是去處理分田的衝突,誰料山裡居然出現了土匪,混亂之中才中箭的。”
“土匪?”沈月明嚇了一跳,雖然只是三言兩語,但也能聽出兇險。
“這邊山裡有土匪?之前怎麼沒聽說?不是都剿滅了嗎?”
她注意到他起皮的嘴,起身倒茶。
楚星移接過茶碗,抿了一口,面色鬱郁。
“我自認來了德安縣後,做實事,不講空話,也沒有收受賄賂,更沒有逼迫百姓,欺行霸市,可就是出現了土匪……”
沈月明握住他的手,打斷他自責的話。
“這不關你的事,壞人非要做壞人,誰能攔得住呢?”
她的話很淺,也的的確確安慰到他,楚星移心裡好受了很多。
“連俊說,這就是因為我。”
“他胡說。”沈月明杏眼圓瞪,“他就是胡說八道,你別聽,按理說,他一個縣丞,縣裡出現土匪,他罪責最大。”
楚星移低著頭喃喃道:“其實他說的也沒有錯。”
“還記得我來這以後就整肅民風,抓了很長時間的賭嗎?”他見沈月明點頭,接著道:“後來賭博之風稍稍遏制,我又開始滿山放人尋草藥,恐怕有不少見不得光的事兒,都被迫停下了。”
天高皇帝遠,許多事兒都很難見光。
沈月明恍然,“所以,那些見不得光的人無以為生,落草為寇了?”
楚星移見她沒生出別的懷疑,只點點頭,“只希望能遏制住,不然最後遭殃的,還是百姓。”
沈月明其實有些不信,土匪或許是真的,但土匪冒出來的原因,肯定不止他說的這點事兒。
可她也分辨不出這話裡的真假,也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索性應了下來。
左右探花郎不是死在德安縣,更不會現在死。
沈月明釐清思緒,一顆心總算重新落在實處,她也坐下喝了杯茶。
心想,難怪前些日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呢。
原來是自己忘記了一些事。
沒錯,探花郎在德安縣,確實受過傷。
沈月明默默回想,久遠的記憶在腦海裡得以梳理,可似乎有哪裡還是對不上。
她猛地抬頭看向楚星移,杏眼灼灼,“這不是你第一次遇險吧?”
楚星移先是搖頭,然後遲疑著點頭,“那次不算遇險吧,只是差點摔下馬,或許是我自己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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