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跟趙慧的到來,讓這小小的縣衙後院愈發熱鬧了。
望安最高興,又多一個人陪她玩兒,加之又是過年,吃喝也比平日更多,簡直是她最開心的日子了。
崔融跟李昂是差不多的年歲,又都開蒙,兩人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沈月明自然要將趙慧介紹給二姐姐認識,兩人都不是難相處的人,說了些閒話後,也就熟悉了。
趙慧輕輕撫摸沈清霜的肚子,感慨道:“你是不想繼續生,我是想生卻沒有,當年生融兒的時候,虧了身子,現在都沒恢復過來,可大夫也說不出什麼毛病,唉。”
“真是各有各的難處。”沈清霜無奈搖頭,“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唉,你也不容易。”
沈月明輕聲道:“慧姐姐,咱們會尋到法子的,你別擔心。”
沈清霜瞥了她一眼,叮囑道:“你也該警醒些了,望安都四歲了,你這肚子還沒動靜,探花郎不催,老太太催你催的急了吧?”
沈月明其實一點不急,反正時候到了,孩子會來的。
不過最近小老太太確實沒催,想來那件新衣裳,又可以堵著小老太太不少時日的嘴了。
“姐,你就別操心我了。”她給兩人倒茶,“你先好好養身子,把孩子生下來,我看你就是操心操的太多,想的也多,身子才會差的,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子。”
沈清霜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好日子過得舒坦了,不知人間疾苦,也不知憂患了。”
“可不是,你家探花郎跟老太太,確實都是好人家。”趙慧也附和起來。
“月明妹妹,你是幸好沒進過大宅院,晨昏定省,侍奉公婆,要你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料理宅院,管理賬冊,還得防著丈夫納妾,做媳婦,就是兩頭受氣,日日沒有安生日子,過日子,跟蛻皮一樣的痛,沒病也能悶出病。”
沈清霜緩緩點頭,嘆了口氣。
“可不就是,否則我壓根就不用死死纏著他,非要一起來任上,離了那宅院,哪怕日子清苦點,也自在逍遙許多。”
趙慧跟沈清霜算是有共同話題了。
兩人罵婆婆、埋怨男人的話,幾乎都差不多。
沈月明真是有苦說不出。
她確實沒經歷過宅院裡的事兒,但也見過不少的,自己也受過婆婆的刁難,丈夫的冷落,可面對這兩人,這個話題,她這輩子也只能舉手投降。
“好好好,我真是怕了你們了,我去看看點心好了沒,你們慢慢說。”
趙慧望著沈月明離去的背影,笑道:“這丫頭,有時候看著特別的通透機靈,有時候卻又鈍的厲害,一副萬事不愁的樣子,真叫人有些看不懂了。”
“她是被壓得太狠了。”沈清霜輕嘆,“其實她是個活潑的姑娘,只是在宅院裡壓著,又孤零零無人關心……好在她嫁得了好人家,眼見著她越來越好,我心裡為她高興。”
沈月明幸好沒聽到這話。
若是知道自己活了兩輩子,終於磕磕絆絆勉強活得明白了些,結果全都歸功於嫁得好,有個好婆婆好丈夫,她真要吐血三升。
人多了熱鬧,但也有不好地方,那就是孩子更容易吵架。
李昂跟崔融差不多的歲數,又是最調皮搗蛋貓憎狗嫌的年紀,哪怕整日之乎者也的聖人薰陶,也壓不住上房揭瓦的調皮。
“嗚嗚嗚嗚,他搶我的東西,還打我。”李昂傷心的抹眼睛,露出有些紅的額頭。
”?了做麼這你教娘?人打還,西東搶?事回麼怎你“,來過融崔忙連,話這聽一慧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