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隨口道：“你爹爹有事兒出去了。”
“你爹爹也有事兒出去了。”沈月明摸摸女兒的小臉，“今天年夜飯，你爹爹怕是趕不上了。”
李昂看了一圈兒，也忍不住了，“娘，爹爹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過年？”
沈清霜摸摸孩子的頭，“你爹爹也有事兒呢。”
李川穩重地沒問，實在是嘴被大雞腿塞滿了，沒空閒。
好在雖然爹爹們都缺席，但孩子們也熱熱鬧鬧地吃起來了，還你爭我搶地攀比，小肚子吃得溜圓。
韓氏滿臉慈祥，樂呵呵道：“孩子多了就是好，你們看多熱鬧啊。”
沈月明卻總是忍不住往門口看，盼著死鬼回來，能趕上一起吃團年飯。
可惜，直到守歲結束，楚星移也沒回來。
大年初一鄰里間拜年，孩子們高興的到處跑，壓根不記得爹不在家。
大年初二，因著在外上任，大家也沒有孃家要回，韓氏索性關了門，拉著大家做魚丸，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魚丸面。
直到大年初三，沈月明的耐心告罄，心裡忍不住又開始罵。
這死鬼，也不知道往家裡送個口信，事兒不管做沒做完，好歹也要讓人知道是否平安吧？
直到夜裡，她抱著望安輕輕拍背，哄她睡覺。
望安摟著她脖頸，迷迷糊糊說了句夢話，“爹爹，回家……”
沈月明在此刻，對死鬼的怨氣達到頂峰。
夜深露濃，睡得半夢半醒，聽到院子裡有人說話的聲音。
她猛地驚醒，心有所感，立刻披上衣裳，舉著燭火出了屋子。
恰好和廊下一身狼狽的楚星移四目相對。
紅玲站在一邊。
沈月明看著他，心頭泛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要說怨念，上輩子怨的太多，要說責怪，她和百姓比起來，實在沒資格。
楚星移見她一直看著，心中難免忐忑，“月明。”
沈月明不說話，只是冷臉走到他身邊，上下打量，淡淡道：“受傷了嗎？”
楚星移抬了抬胳膊，面色有些尷尬，“可能之前沒好透，揮劍的時候有些滯澀，捱了一下，不過你別擔心，就這一處傷……”
“李大哥還好嗎？”沈月明點點頭，“他沒受傷吧？”
楚星移時刻小心注意她的面色，“嗯，知微兄武藝比我好些……”
沈月明聞言心頭一鬆，扭頭就走。
楚星移把手裡的東西塞到紅玲手裡，立刻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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