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定趕緊把六百兩全都塞進心蓮手裡,侷促道:“你,你別哭,我會好好對你的……”
他想了想,扭頭就走。
“我還有兩千兩的本錢,都在呢,我去給你拿來……”
“哎呀,你個傻子。”心蓮一把拉住他,破涕為笑,“我自己有錢,不要你的。”
“哎,這話錯了啊。”沈月明趕緊糾正,“什麼你的我的,等你們成親了,錢肯定得你拿著啊,傻丫頭,你哥的俸祿都是我拿著,咱們當家可不得手裡有錢。”
她看向劉定,柔柔一笑,“劉定,你說是不是?”
劉定渾身一哆嗦,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夫人說得對,心蓮,我是真心誠意求娶你,咱們以後家裡的大事小事,我都聽你的,以後……”
“好了好了。”沈月明及時打斷,“這話留著你倆自己私下說,還沒成親呢。”
她打算走了,都快出門了,忽然扭頭,“心蓮,這幾天你去我那,望安可想你了。”
劉定一臉無奈,趕緊搓著手解釋,“夫人,您就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就跟心蓮說會兒話,待會兒我就回去了。”
等沈月明走後,心蓮才笑道:“你倒是會討好。”
劉定也笑,“我那不叫討好,叫以德報德,夫人都誇我呢,你也誇誇我。”
心蓮抿唇笑著,羞怯的掃了他一眼,手都打出去了,最後只有帕子落在他肩頭,旋即滑落。
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好奇道:“海叔給嫂子的那一沓錢,你覺得有多少?”
劉定輕輕搖頭,“我不清楚,但大頭肯定是被玉京城的貴人們分了的,夫人雖說參與了,能拿的也只是一點肉湯。”
當然,這肉湯跟以前的肉湯,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他又感慨道:“好在夫人心裡明鏡似的,以前老跟我說喝點肉湯就不錯了,我這次去玉京,算是懂了一點。”
背後的大人物才是主導,至於大人物有多大,他不清楚。
他能跟著夫人喝一點湯,還能保住命,已經強過世間多少普通人。
沈月明上了馬車,才掏出銀票,細細數過後,發現足有八千兩。
這還是戰戰兢兢的第一次船運呢,規模和貨物,跟第二次不能比。
她只是個小角色,本以為喝點湯湯水水就行,沒想到湯水裡油脂也不少。
怪不得啊,人人都向往權,有權的人也向往錢。
那這艘船上,帶回來的錢,是多大的一筆數目啊?
大人物想必連本錢都不用投,就可以分錢,他們只需要甩出名頭,就已經足夠。
怪不得人人想往上爬,人人都想分一杯羹,那些人手指頭縫裡漏出來一點,都能養活無數百姓了。
這麼一想,沈月明就忍不住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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