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這這這……”心蓮連連擺手拒絕，“小戶人家，哪用的上這個呀？我放都沒地兒放，嫂子，你自個兒留著，太貴重了……”
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給女兒傳家之用，她實在沒臉收。
沈月明輕撫光滑沁涼的瓶身，看著上頭白花花糾纏的身子，足夠大膽又筆觸細膩的畫兒，很有些感慨。
其實夫人沒有苛待過她，該有的都有，與二姐姐肯定不能比，但跟一般人家比，已經足夠好了，只是她性子使然，沒有領會其中深意。
可惜，上輩子這些東西，也全被抄了。
這輩子，她可不想再便宜那幫子混蛋。
“心蓮，這個有兩對兒呢，你都拿著。”沈月明輕笑，“我可把你當親妹子，別人家該有的，一樣都不能少。”
她又開啟一個一人合抱大小的黃花梨木盒子。
“這是我為你置辦的首飾頭面，還有些體己，裡頭有我從孃家帶出來的，也有我在外頭買的，德安縣畢竟太小，沒什麼好貨，只能湊合，這個寫進你聘禮單子上，也好震震劉定一家子。”
錢賺了就得用，用到心蓮身上，她樂意。
反正這輩子看探花郎這作死的樣兒，自己也是不怕死地往裡摻和，肯定又是被抄家的命。
一想到自己跟小老太太辛辛苦苦攢的東西跟銀子，除了那對兒碧瑩瑩的鐲子，全被那些混蛋吞了，心裡就氣得慌。
尤其是後來探花郎平反，那些東西居然也回不來，也不知道被誰拿走了，現在想想都覺得堵心。
心蓮連連推拒，哽咽道：“我不能要，嫂子，我不能要，這是你的，你將來留給望安也行……”
她聽姑姑私下說過，嫂子在孃家是庶女，日子估計也不算好過。
“傻子，不許哭。”沈月明摟著她的肩膀，嗔怪道：“望安的我慢慢置辦就是了，現在是你要出嫁，先緊著你用。”
心蓮一顆心都滾燙了，哭哭啼啼。
“嫂子，我不能要，這太貴重了，我，我，將來我怎麼報答……”
沈月明拿著帕子幫她拭淚，“好了好了，好姑娘，不能哭，這都是我的心意呀，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
她笑道：“再說了，你嫂子我難道還怕賺錢啊？賺了錢，什麼好玩意買不著？望安以後有的是。”
心蓮涕泗橫流，哭的情不能已。
“來，咱們開啟盒子看看。”沈月明實在沒法子，開了盒子教她，“你看這個，是鳳頭釵，筷子粗呢，這個輕易不能賣，你拿在手裡收好了，什麼時候都有底氣。”
“這個是我來德安縣之前在玉京添置的連珠簪頭面，這銀鎏金蓮花好看吧？還有一整套的金簪和珍珠流蘇步搖，我就戴過那麼一兩次，你哥官階低，這又是小地方，我打扮得太招搖，也不合適。”
“這是……”
心蓮看著裡面一個個盒子，裡頭非金即銀，還有一沓銀票。
便是親孃也不過如此了，甚至親孃都辦不到。
她心中感動，無法言語表達，登時跪下，給沈月明磕了三個響頭。
“嫂子，我此生有你這個嫂子，我這輩子也不虧了，將來你就是我親姐姐，從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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