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安也不失落,自顧自道:“奶奶說,孩子打架就得打贏,不然吃虧,吃虧可難受了,還痛。”
沈月明詫異地看向韓氏。
她萬萬沒想到,這輩子小老太太居然是這麼教望安的,還怪讓人意外呢。
韓氏頭一昂,有些心虛地嚷嚷,“我又沒說錯。”
李昂跟李川也走過去了,幾個孩子圍著,嘰嘰喳喳的討論打架的事兒,楚展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
入了夜,廊下掛上燈籠,院子裡一時燈火通明,熱熱鬧鬧。
吃過晚食,夫妻倆洗漱過後,躺在榻上說話兒。
暮春的德安縣,已經很暖和,夜裡也只需要蓋一條稍厚的毯子。
沈月明本想跟楚星移說說楚展的事兒,可看他面色疲憊,說話也慢吞吞的,顯然是累了。
她便轉了口風。
“怎麼了?出事兒了?”
楚星移轉了個身,看著妻子,眉頭輕擰。
“上次匪徒移交出去後,路上諸多波折不提,審問至今,總算出了些線索。”
沈月明聞言,精神一振,登時也將楚展的事兒放在一旁。
“真沒想到能查這麼快呢,我還以為至少要查上個一年半載。”
“好歹是皇帝下令督辦,那些人再敢偷懶,也不會不盡力。”楚星移苦笑,“就是這結果,我總覺得不對勁。”
沈月明道:“所以,查出來是誰?”
“最後指向的,就是寧家。”楚星移怕沈月明忘記,還貼心的提示,“也就是當初那個太后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偷情的駙馬,楊閣老的外孫。”
沈月明當然知道這些,但她還是佯裝恍然大悟,捂著嘴巴萬分吃驚。
“什麼?竟然是寧家?我真是沒想到呢。”
楚星移嘆了口氣,頗有些不甘心。
“是啊,我也沒想到,這樣一來,指向性也太明顯,就是指著死去的楊閣老呢。”
沈月明看他這樣,不由撇嘴。
“若是事實,不知當年滿城縞素,哭天抹淚的那些人,心裡作何感想?”
楚星移半晌沒說話,忽然冒出一句。
“楊閣老也未必參與其中,還沒證據呢,只是人死了,楊家剩下的勢力又太大……”
沈月明聽他未盡之言,眸光微閃,暗暗挑撥。
“官場上本就是誰勢大,誰說了算,想往誰身上推,還不就是幾句話的事兒,至於有罪沒罪,我看皇帝也不大關心,那些人也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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