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移聞言,當場愣住,眼裡閃過愧疚跟憐惜。
他心裡也為此感到內疚過的,女子生產多麼不易,他卻無法陪伴左右,此刻她哭,也是人之常情。
“是我對不住你跟望安。”
沈月明哭著搖頭,“其實我明白,你在外面也不容易,誰容易呢?誰都不容易,夫妻一體,就該相互體諒,我不該這會兒哭,我就是,就是……”
“我明白,我明白。”楚星移緊緊摟著她,眸中黯然,聽她指責心裡還好受些,可聽她這麼懂事柔順,他反而難受了。
“我的錯,是我的錯,皎皎,你打我吧,打我一頓出出氣。”
他此刻只想怪自己笨口拙舌。
沈月明哭著哭著就笑了,可心裡更為酸澀,若是上輩子的探花郎在這,肯定不會說這些笨拙又貼心的話,在上輩子冷清的他面前哭鬧,她總是理直氣壯。
此刻楚星移如此講理,還不辯解不推諉,叫她一時還怪不下去。
她擦了淚,哽咽道:“我打你做什麼?你又沒做錯什麼。”
楚星移見她偏過頭,連忙在她面前蹲下。
“你心裡委屈,我都知道,我身為男人,身為你的丈夫,讓你哭成這樣,是我失職……”
“你別說了,你別說了……”沈月明感覺自己真的就是在無理取鬧,心裡羞愧得緊。
“我沒怪你,真的,我只是,我只是……”她重新撲進他懷裡,心裡又軟又難過,百般複雜滋味湧上心頭,她將臉埋進他熾熱的懷裡。
“我只是一時太難過,卻沒處說。”
女子嫁人後,這樣的時候數不勝數,她只是一時間沒忍住而已。
楚星移聞言,一顆心猶如晃盪不休的琴絃,又被重重撥動了好幾下,震的他心頭酸澀難忍。
他喉間滾動了好幾下,嗓子發堵,說不出話,只能敞開胸懷抱著她,緊緊抱著她不鬆開。
天兒愈發地熱,金烏升至正空,地面所有的一切都在被炙烤,昏昏欲睡。
韓氏一頭汗,牽著望安走在廊下,手裡拿個大蒲扇。
“這個天,怎麼這麼熱?今年熱的早呢。”
望安的手在肚兜上的口袋裡掏啊掏,“奶奶,你能讓娘多給我一塊麥芽糖嗎?”
韓氏毫不猶豫地拒絕,如今兒媳婦說話,可不能不聽,不然嘮嘮叨叨個沒完。
她記得,以前兒媳婦也不這樣啊,但具體什麼樣兒,也記不太清了。
手裡的大蒲扇抽空給孫女也扇了幾下,熱風滾滾。
“你娘說你的牙不能再吃糖了,還有你的頭髮,養這麼久怎麼還稀稀拉拉的?乖孫女哎,奶奶明兒又給你泡甜芝麻糊吃,咱們不吃糖了好不好?”
望安聽到有甜芝麻糊,勉強滿意了,乖乖跟著奶奶去叫爹孃吃飯。
今兒奶奶做了特別好吃的海蠣餅,放了好多好多海蠣肉,可好吃了,爹跟娘也愛吃,她要親自叫爹孃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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