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早飯吃的很快,韓氏是個閒不住的,喝了兩口茶,就要去院子裡翻地。
楚星移看了眼沈月明,勸道:“娘,咱們就學別人家,院子裡種些花花草草也挺好的。”
韓氏沒好氣地瞥了眼沈月明,“你媳婦兒說要種姜,她愛吃。”
沈月明朝探花郎點頭,賢惠道:“娘就這麼點愛好,我這做兒媳的,總不好指摘,娘愛種就種吧,正好我愛吃薑。”
“你愛吃薑?”楚星移擰了眉,記憶裡,好像妻子並不愛吃薑來著。
沈月明並未注意這點小插曲,反而興致勃勃,“娘年紀大了,咱們小輩也得出力,今兒天氣不錯,一直悶在書房也不見得是好事,不如咱們一起幫娘翻地?”
她得先回去換件衣裳。
楚星移看著妻子腳步歡快的回房,滿臉不解,從昨夜開始,妻子好像變了個人,落落大方。
“她怎麼了,吃錯藥了?”韓氏也一臉疑惑地看著兒子,“她不是最煩我種地嗎?”
楚星移搖搖頭,或許是昨夜夫妻交了些心,妻子有此變化,算是好事。
沈月明是真心願意幫忙的。
年紀大了後,許多時候睡不著,種地確實舒緩了她的焦慮和不安,更多的是讓她守寡的日子,有了消遣,也慢慢獲得樂趣。
她換了一身半舊的常服,藕荷色的窄袖短襖,配著秋香色的長裙,又將裙角和頭髮紮起,方便勞作。
紅玲很是不解,“夫人,你不是最煩老夫人種地嗎?”
沈月明笑笑,眸光有些感慨,“既然我反對不了,那就順著點老人家吧,總是這麼僵著也不好,再說了,種地對身體好,你說是不是?”
紅玲並未不高興,反而重重吁了一口氣。
“夫人,你出嫁的時候,姨娘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讓咱們別端著官小姐架子,我一直不太理解,到了楚家,這兩年也慢慢想明白了,你現在能想通,這真是太好了。”
其實楚家的日子還不錯,雖說沒有大富大貴,但日子絕不窮,更何況姑爺和善,婆婆雖有些怪,但從沒給夫人難堪,也沒讓夫人站過規矩,每天家裡家外都是她操持,夫人不用操一點心,日子平平淡淡,挺好的。
她見夫人一直盯著她,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臉頰,“夫人,你怎麼一直看著我,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沈月明立刻搖頭,“沒,沒有,你這話說得很好。”
沒想到,紅玲早早就想通了。
偏她整日還沉浸在虛榮攀比的情緒中,她竟然還不如一個丫頭。
沈月明本來走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紅玲差點撞上,“夫人,怎麼了?”
沈月明聲音悶悶的,“你之前怎麼不跟我說這話?”
紅玲有些尷尬的笑。
沈月明輕輕敲了敲紅玲的腦袋,“小丫頭,跟我還藏著心思呢。”
心裡則是暗暗嘆氣,自己太倔了,年輕時性子要強的很,極注重臉面,紅玲一個陪嫁丫頭,哪有說這些話的膽兒,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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