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聽了兩遍,連連嘆氣。
“星兒最怕幹了,一干就容易流鼻血,也不知會不會影響他考試,祖宗保佑,菩薩保佑……”
她雙手合十,眼睛不自覺瞟向沈月明的肚子,小聲喃喃道:“福星保佑。”
沈月明倒是知道楚星移這個毛病,不過他自己一直不當回事,也不會在她面前流鼻血,她就好像忘記了,從沒多問。
現在想想,其實不該的。
曾經她也疑惑過,為什麼大家都不算壞人,雖然有缺點,但也勤勤懇懇的活著,可就是過不好日子?
再來一次後,性子平和了,也看清了許多以前看不清的東西,人總是這樣,付出多少就會收到多少回報,很公平。
韓氏今兒是高興再高興,興奮的直搓手,連眉心的豎紋都淺了。
“今兒咱們家得好好置辦一桌宴席,自家人慶賀就行,咱們娘倆也喝幾杯酒,哦,你現在不能喝酒……”
“那咱們仨喝,這酒啊還是老頭子在的時候,我們自己釀的酒呢,本想等星兒高中再喝……”
紅玲跟紅倚也跟著開心,紅玲是為夫人高興,紅倚是為今兒又有好吃的而高興,兩人牽著手蹦蹦跳跳地去廚房幫忙了。
氣氛太融洽,上輩子沒在這座宅子裡體會過,更沒見韓氏高興的這麼不遮掩過,沈月明看著也忍不住彎了唇。
她又將楚星移的信看了一遍,看到末尾部分,忽然眸光一滯,心中頓時大喜。
忍不住拍了下床榻,哎呀,怎麼之前就沒想到呢?
沈月明低頭看向肚子,望著還看不出動靜的肚皮,笑道:“莫非,這輩子你真是個小福星?那娘還真要感謝你呢。”
還未到酉時,吃完晚食,雨水勉強停住,屋簷下滴滴答答個不休,濃霧猶如牛毛細雨,鋪天蓋地,將整個世界籠罩。
臥房裡一燈如豆,撤下去的火爐,又重新燃上了。
紅玲從小耳房裡抱出一床薄衾,鋪在榻上,“得虧之前暴曬過,裡面也是乾的,真沒想到,才開年雨水就多得不正常,剛才在廚房,老夫人還說今年天兒有些不好呢。”
沈月明泡完腳,慵懶地窩在榻上,拍拍床沿,讓紅玲也上榻坐。
“怎麼了?”紅玲看出夫人有話想說。
“明天咱們得出門辦件大事。”沈月明從床頭洞裡掏出一個黃花梨木盒子,抽開盒蓋,乾脆利落的把東西全倒了出來。
沒記錯的話,她的錢基本都在這兒了。
紅玲看著東西叮噹響地落在床上,趕緊趿鞋把燭臺端了過來。
隨後朝窗外看了看,可轉瞬便想到肯定沒人,目光轉向夫人,表情有些尷尬。
這也是在沈家養成的習慣了。
老封君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想起來的時候,心裡就有些酸酸的。
這傻丫頭,跟著自己就沒過幾天好日子。
紅玲拿起一雙水碧的鐲子,這還是夫人出嫁時主母送的,平日也捨不得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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