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一場寒。
這雨絲絲綿綿愣是下到了午後也沒停,反而霧氣愈發的濃,撲在臉上猶如細密的雨點,一會兒就能打溼頭髮和衣衫。
煙霧氤氳間,哪兒也去不了,沈月明開始感到無聊,這是個新奇的感受。
不如,給楚星移回一封信吧。
落筆的時候,她忽然理解了楚星移,確實不知道寫什麼,難怪他囉囉嗦嗦寫些不相干的。
沈月明便也學著他,隨手寫了些日常,也告訴他家裡一切都好,身體也好等等。
等到晚食時分,她拿著信找到韓氏,“娘,我給他回了一封信,你有什麼話要帶的嗎?”
韓氏端著砂鍋搖頭,“我哪有什麼話要說的,你說就行了,讓他讀書之餘,照顧好自己就行。”
沈月明揭開蓋子,滿滿一缽火腿燉板栗,黃澄澄油潤潤,味蕾瞬間被開啟。
而且,又沒放蔥,這種感覺真好。
“好香啊。”紅玲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又趕忙叮囑,“夫人,板栗不好克化,你腸胃沒那麼好,記得剋制些。”
沈月明連連點頭。
韓氏忽然心頭一動,“家裡板栗不少呢,要不要給星兒捎點過去?”
“不用吧?”沈月明嚥下嘴裡粉粉沙沙又微甜的板栗,“書院本就依山而建,山上應該不缺板栗的呀。”
況且楚星移又不缺錢,怎麼可能虧了嘴?
韓氏想想也是,附近州府都產板栗,沒得花這個錢讓人笑話。
她又看向沈月明,眼神犀利,“你就沒點東西捎的?平日看你天天躲屋裡繡東西,沒給星兒繡?”
沈月明看向紅玲,立刻應下,“有,我有,就是想著等他回來再給他。”
“反正送信人能帶,不帶白不帶。”韓氏拍板,“聽送信的人說,商隊明天下午就走了,你明早把東西給我。”
晚食吃完,沈月明溜溜達達好半晌才回房。
她嘆了口氣,從哪兒變出些繡品給出去啊?
真是的,多什麼事兒啊,不回信不就行了。
這時,紅玲從臥房後頭延伸出去的一處小耳房走出來,手裡還抱個大箱籠,深紅的漆,兩側釘著黃銅提手。
這不是自己的陪嫁嗎?
沈月明望著久違的箱籠,忍不住伸手輕撫平整的箱面,腦海裡不由浮現出模糊而久遠的回憶。
她並不是個討喜的性子,又是庶女,就註定不會受寵,直到出嫁,她一直都算是默默無聞的存在。
這個箱籠,是姨娘花錢添置的,她推拒過一次,最後還是收下了。
紅玲用雞毛撣子仔細拂了一遍才開箱,露出裡面摺疊擺放整齊的衣衫鞋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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