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又頭疼呢?這抹額現在戴著正好,你看,我親手做的。”
韓氏見著,嘴上說不要,但也沒有拒絕兒媳婦幫她戴上。
沈月明前後打量,撫掌笑道:“哎呀,好個富貴老太太。”
“快,心蓮,把銅鏡舉起來,給老太太看看。”
心蓮咬著唇,慢吞吞的舉起銅鏡。
韓氏看著鏡子裡的人,有些不好意思,說著就要把抹額摘下來。
“幾十年都沒戴過這東西,別叫人笑話。”
沈月明連忙按住她的手,“娘,現在誰家老太太不戴這個?是我親手繡的,布料和花樣都是精挑細選,你戴出去別人只會誇你有福氣。”
她看向心蓮,溫婉一笑,“心蓮,你說是不是?”
“啊?”正神遊天外的心蓮陡然回神,結結巴巴道:“哦,是,是,姑姑,你就帶著吧,表嫂的心意呢。”
韓氏半推半就的也就收下了。
約莫是心情好了,一連好幾天,對心蓮的態度都好了許多。
這天,一家子人吃完午食,紅玲跟心蓮去廚房收拾,留下婆媳倆縮在火爐邊。
韓氏忽然主動開口道:“我這也快好了,要不讓心蓮回去吧?”
沈月明一愣,這不對吧?沒記錯的話,心蓮還要留下過年,還是小老太太非要留的呢。
發生了什麼?
但是,她可捨不得紅玲一個人幹活兒。
“娘,舅舅他們擔心你,心蓮也是好姑娘,不如多留留吧?反正你腿也沒好全,夫君沒多久就回來了,也得讓他知道心蓮在咱們家幫忙啊。”
韓氏有些不樂意,“你是怕要幹活兒吧?”
沈月明並不在意被看穿,輕輕一笑,也就揭過了。
到這會兒,其實也不難看出來,上輩子小老太太留下心蓮,不過是想跟自己打擂臺,故意氣自己罷了。
其實,大家都是在互相忍耐。
剛進臘月,潯州才慢悠悠的下了一場小雪,連屋頂的瓦片都沒蓋嚴實。
楚星移又託人帶信回來了,說是臘月十五前後到家,照例又是什麼身體康健的廢話。
沈月明知道自己是五十步笑百步,讓她寫也寫不出花來。
“表嫂?”心蓮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眸中略帶豔羨,“你在看書嗎?”
“在看你表哥寄回來的信。”沈月明抬眸看著面前的心蓮,青澀得猶如早春枝頭上的青桃,眼中居然沒有上輩子的狡猾算計。
天哪,上輩子她可是在這小姑娘面前差點栽跟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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