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月明也沒有氣餒,她打算回去慢慢梳理記憶,總能尋到些蛛絲馬跡,萬不會讓賺錢的機會錯過。
說話間,梅娘領著三個黑乎乎的小姑娘來了。
看著都不過十歲上下,瘦的跟麻桿兒一樣,兩眼無神,灰撲撲的,頂著明顯剛扎的雙丫髻,還綁著紅頭繩。
沈月明打量一番後直擰眉,“就這三個?”
梅娘點頭,“還沒來得及調》教,不過這三個性子柔順,模樣已是很周正了,養一養也就白了,夫人帶回去也可按照自己心意調》教。”
沈月明點點頭,看向韓氏,“娘,她們都是北邊逃難的,能到潯州,恐怕也是九死一生了,將來誰知道會入一個什麼人家呢?咱們買一個吧,好好待人家,也算救她一命了。”
“以前我咋沒見過這些呢?”韓氏還有些半信半疑,上上下下地打量。
不等沈月明開口,梅娘便輕聲道:“老夫人,以往別地兒賣兒女,都是牙人去收,等我們調《教過後,本地的富戶鄉紳也就都買的差不多了,咱們潯州是好地方,這種事兒不常見,這一批也是夫人跟老夫人來的巧,沒來得及拾掇。”
沈月明聞言也嘆了口氣,天災人禍總有,她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可憐人。
韓氏忽然指著其中一個孩子,“我喜歡這個孩子。”
她眸中露出一抹心痛之色,“她有些像我年輕時候的朋友,眼睛一模一樣。”
梅娘連忙拉過那孩子,壓著腦袋要她磕頭,“你可是進好人家了,這是咱們潯州舉子的母親,大好人呢,快給老夫人磕頭。”
那孩子壓根就不知道自己面臨什麼,只呆愣愣地跟著念,“謝謝老夫人,謝謝老夫人。”
沈月明有些詫異,“你認識我娘?”
梅娘抿唇笑道:“當初有幸見過老夫人一回,咱們潯州這些年的舉子可不多呢。”
韓氏這會兒也沒忘記討價還價,梅娘知道這孩子算是提前賣,便也主動抹了些零頭,計價六兩銀子。
雙方在牙行訂立契書,交付身契,簽字畫押,錢貨兩訖,至於剩下的,自有牙行去跟官府溝通。
路上紅玲和小丫頭說了好久的話,見大家都和善,小丫頭怯生生的模樣總算好些了,眼睛也有了點神兒。
韓氏卻突然擔憂道:“那剩下的倆丫頭,會被誰買去呢?”
沈月明跟紅玲都沒說話。
到家後,沈月明問名字,居然叫什麼籮筐。
韓氏頓時不樂意了,“這父母也太隨意了,哪有給小丫頭取名叫籮筐的?”
沈月明也不喜歡,便給她取了個紅倚。
“從今以後,紅倚就是你的名字了,你暫時跟著紅玲學,聽明白了嗎?”
紅倚看著怯生生的,但顯然不笨,緊張地直點頭,目光卻瞟向了院子裡晾曬的臘魚,滿身都帶著一股飢餓感。
沈月明笑道:“去跟紅玲姐姐好好洗個澡,收拾乾淨,就準備吃飯。”
韓氏看著紅倚縮手縮腳,低眉斂目的樣兒,不由嘆了口氣,“算算年紀,我那朋友若是投胎,也是這麼大吧。”
沈月明沒應答,今天已經是意外的順利了,她不想節外生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