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狐疑,“那哪成?鄉下自己釀的酒,哪裡比得上玉京城裡的酒?”
沈月明輕笑,“娘,你準備的東西好是好,可玉京不缺這些,但酒就不一樣了,千人千面,每個人釀的酒有每個人獨特的味道,我覺得你釀的酒可比買的好喝多了。”
她那親爹,沒別的愛好,就愛喝酒。
韓氏沒了主意,看向兒子,“真的?”
楚星移作為兒子跟女婿,其實不太好說,好在家裡不缺這些東西,送就送了。
他附和道:“反正也不費事,我一併帶去就是了,岳父大人和藹,肯定都喜歡。”
沈月明眸光霎時便落在楚星移身上。
她自然知道自家人是什麼樣兒的,楚星移說這話,恐怕也有些違心,更為了照顧她的面子,身份使然,讓他只能說這些。
以前真是話說少了,淨想著彆扭,沒看出探花郎對人情世故也很通達。
這麼一想,其實是她上輩子對人情世故不熟練,鬧的大家都僵著。
“聽我的,娘,禮輕情意重,這些啊,咱們留著自己用,酒水呢,你就割愛,多送幾罐子,我爹保管開心。”
這大火腿她還沒吃夠呢,而且小老太太說了,這兩年都不做火腿,真是吃一點少一點啊。
韓氏依舊半信半疑,但她現在對沈月明的話,是很能聽進去的。
她忍不住說了真心話。
“就送一點酒,會不會太寒酸?咱家也沒那麼窮,一個火腿也不值什麼,別叫親家看輕了,還以為你在我這過得不好呢。”
寒酸這個詞一齣,沈月明就覺得心頭一澀。
當年楚星移死後,鉅變之下,幾乎走投無路,她也被嫌棄寒酸。
從懂事開始,她就一直想要避免這些不好的詞,努力讓自己端莊懂事,大方得體,以期大家也能愛重她,可事實上,壓根就不是這麼回事。
窮人總在捧著真心瞎大方。
她不喜歡小老太太的心意被糟蹋。
“娘,我是我爹的女兒,我還不清楚嗎?聽我的,這些東西留下,給準備些酒水就行了。”
反正送過去了,他們也不會吃的,一個五年的火腿可不便宜呢。
韓氏見她這樣堅持,便也動搖了,“也是,你家高門大戶的,什麼東西沒吃沒見過,娘聽你的。”
沈月明扶著肚子笑了。
“好了好了,紅玲紅倚,快把這些東西放好。”韓氏招呼起來,“咱們吃飯。”
一家人總算是團聚上了,又喜事一件接一件的,實在值得慶賀。
韓氏心裡高興,果真又開了罐老頭子存下的酒,連紅玲紅倚都一人分了一杯,沾點喜氣。
沈月明饞得流口水,可也知道好歹,摸著肚子直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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