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興致缺缺,探花郎的結局,顯然昭示著這不是好事。
她語帶擔憂,“如此一來,世人都會將你視為皇孫一派了。”
楚星移並未覺的不對,反而道:“太后會老,他總會登上帝位的,他會是個好皇帝。”
這話讓沈月明很是驚訝,原來楚星移並不是被迫,他是忠於皇孫的。
“可太后跟她背後的孫家,怎會輕易交出權力呢?你摻和進去幹什麼,這太危險了。”
楚星移笑道:“太后亦為大梁立下汗馬功勞,知人善任,深明大義,應懂得放權,況且,這天下,又不姓孫。”
是啊,天下姓梁,孫家囂張跋扈,皇孫怎會甘心外戚專權。
沈月明還是憂心,“那林家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要公主死,皇孫不勸嗎?太后不會生氣嗎?”
楚星將她抱緊了些,語調淡淡。
“林家如此,焉知不是皇孫故意縱容呢?”
沈月明恍然,“是啊,不逼太后,他怎麼討好處?現如今,也只有林家是真心實意地盼著他早日登基。”
都是利益。
事情一直膠著,幾個家族的小輩年輕氣盛,更有長輩故意縱容,各方私下已經打過好幾架。
順天府裡又關押了不少人。
這下子,李深的日子越來越好過了,眼看著就要熬出頭。
而太后跟皇孫的博弈,早已洶湧氾濫,牽連甚廣,連楚星移這種小角色都被牽扯,風波中心的爭鬥可想而知。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楊閣老又一次重病告假後。
林家步步緊逼,口口聲聲非要公主以命抵命。
御史更是參了一本又一本,多是說公主殘暴善妒,國有國法雲雲。
太后實在無法,為了保住女兒的命,進而拉攏楊家,終於鬆口,讓駙馬回去面壁,等候審判。
連帶著抓進去的人,也全都放了。
至於倒黴蛋李深,也終於可以回家。
回家的這天,韓氏十分隆重,準備了一桌宴席,更準備了柳枝和火盆。
“快快快,從火盆上跨過來。”韓氏面色嚴肅,指揮著一身狼狽,滿頭枯草的李深。
李深言聽計從。
韓氏立刻拿著沾水的柳枝,在李深身上輕輕抽打,嘴裡唸唸有詞。
“……除了晦氣,今後就平坦了。”
李深擠出笑,“多謝伯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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