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一閃而過。
炎炎夏日,臨行前,楚星移跟周大人在菜地裡忙碌,茄子辣椒還有豆角黃瓜等瓜果蔬菜,長的密密麻麻,摘都摘不完。
“這比我婆婆種的也不差了,還沒什麼草,可見打理的很勤快。”沈月明笑道:“不知夫人用的什麼肥料?”
周夫人一滯,笑了笑,“是用的牛糞肥,長得還真挺好。”
沈月明看到堆在不遠處的雞糞肥,也不揭穿,“夫人跟大人可真辛苦呀,日日那麼忙碌,還要抽時間種菜。”
“一樣一樣,你們也不差呀。”周夫人笑道:“我可聽我家大人說了,德安縣的碼頭,將來不可限量,恐怕你家夫君,也要不可限量了。”
沈月明打了個哈哈,“他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泉水灣是個洞天福地,換別人來也一樣。”
“哈哈哈哈。”周夫人笑了,“月明,你就別謙虛了,嫁得佳婿,眼看將來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呀。”
沈月明笑得有些勉強。
飛黃騰達她現在不指望了,保住命才是首要任務,不死就好。
周夫人見她低著頭,想著年輕姑娘害羞,便打算主動更進一步。
“月明,這些年呀,雖然咱們沒見過幾次,但也算是有些緣分,你家夫君跟我家大人同在泉州府,也有同僚之誼……”
沈月明聽周夫人還是說的彎彎繞繞,淺嘗輒止,這兩天也想明白了,周家是想借楚星移的口,與楊家劃清界限,卻又不想落得個無恩無義的名聲。
所以才弄了出好戲。
倒是好算計,想踩著探花郎往上爬呢。
“夫人,實話不瞞你,我雖是下嫁,但家裡管事的,其實是他。”
她有些臉紅,咬咬牙。
“我出身沈家,但其實是庶出,對官場跟人情往來,並不熟練,大字不識一籮筐,若不是周大人說的要帶家眷,他其實不太願意帶我出來。”
她現在也能坦然說出這些話了。
周夫人確實有些詫異,這夫妻倆看著很是恩愛啊。
她再次打量了一眼,只見面前的沈月明穿著杏黃合歡襴裙,繡著精緻的牡丹紋樣,外罩一件粉荷色織銀紗短衫,下著一件黃素絹絲百褶裙,梳著隨雲髻,髮飾簡單,但通身氣度不凡,溫和恬淡,瞧著著實是個備受恩寵的嬌嬌美人兒。
可成婚時日久了,皮囊終究只是皮囊。
周夫人情不自禁有些感慨。
“哎,男人呀,都是這樣,娶著個漂亮的,就想要有才情的,有了有才情的,又想要風騷的……”
周夫人這麼說著,但眼神不離沈月明,見她低頭,又道:“不過咱們是正室,有些手段有子傍身,男人能在朝堂站穩了,便足矣,月明你說是不是?”
沈月明聽著,也不好接話,只笑著點頭。
兩人還在打機鋒,地裡的兩位大人也回來了。
楚星移瞧著沒什麼變化,只是流了不少汗,曬得臉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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