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安有些不樂意,“娘,爹爹又要走嗎?”
沈月明剛想說話,楚星移便進來了,“你去問你爹爹吧。”
望安張著手讓爹爹抱,悶悶不樂,“爹爹,奶奶說還有不久我就要過生辰了,你怎麼又要走?”
楚星移隨口道:“說不定等你生辰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望安還要說話,可楚星移已經把她放下來了。
“新的縣丞已經到了,事情也交接得差不多,我打算明日就出發。”
“這麼著急?”沈月明點頭,“也好,早去早回吧。”
兩人說著便坐下商量李昂跟李川唸書的事兒。
望安見爹孃淨顧著說話,也沒人搭理她,氣哼哼的抱著手臂,噘著嘴,跑到自己位置上坐好,生悶氣。
如今沈清霜還在月子裡呢,管兩個孩子,肯定沒有精力,楚星移打算臨時請個先生。
“書一日不念,就會懈怠憊懶,先生也不用多做什麼,只需監督兩人每日習字溫書也就行了。”
楚星移溫聲道:“我會留好李昂要讀的書,等我回來考校。”
沈清霜笑著點頭,“你是探花郎,讀書的事兒啊,就聽你的。”
沈月明抱起孩子逗了逗,果然是見風就長,現在已然白白嫩嫩的,可愛極了。
“姐夫取好名字了嗎?”
“取好了,單名一個倩字。”沈清霜笑道:“他信裡說,已經預備好派人來接我了,在你這住了這麼久,還怪不好意思的。”
“親姐妹說這個話。”沈月明嗔怪道:“你就是再住下去我們也沒二話。”
“胡說,姐姐一直住妹妹家,像什麼樣子?”沈清霜看向楚星移,關切道:“眼看你任期在即,有沒有下一步的打算?這次的事兒,不會真的問責吧?”
楚星移沉聲道:“等這次回玉京,大約便知道了,問責是避免不了的,但左不過也就是留任,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夫妻倆陪著沈清霜說了會兒話。
午後,楚星移忙著找夫子,沈月明則是準備去佈施。
她打算先給天后娘娘廟送一百兩香火錢,廟裡初一十五和重大日子,都會佈施,香火不錯。
另外去買些米麵跟肉,送給海邊的那些海女。
雖說過了窮日子,但跟那些海女們比,她的窮日子,除了心裡苦,也沒別的可哭。
南邊主要食用稻穀,德安縣的米市價約莫十文錢左右,豐年的時候還會降到八文錢。
而泉州府的稻穀多數都是一年兩熟,且楚星移這幾年勸課農桑做的很不錯,窮人家繳了稅賦,飯桌上三五不時也能看到大米飯了。
至於油,麻油和蕓薹油,沈月明選擇了蕓薹油,四十五文一斤,買得多,還能便宜兩文錢呢。
這東西不能少,吃菜點燈都能用,老百姓最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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