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何其敏銳，頓時便捕捉到她的表情，將手邊的檀木盒推了推。
“這是什麼？”沈月明開啟盒蓋，看到一沓銀票，“海叔這次又是滿載而歸呀。”
這次的銀票，足足一萬兩。
三萬兩的付出，如今的回報，早已遠遠超出自己的預期。
這門生意賺的錢，真是叫人心驚膽戰，好在有皇帝發話，想來這錢已經引來不少人覬覦，不長久了。
夫人笑道：“託你的福，我與林家夫人的關係緊密不少，也掙了些。”
沈月明拿出銀票，猶豫著將楚星移的話說了出來。
“……皇上既然已經開口，或許就是點撥呢，這些銀錢，我們是不該問流向，但顯然遲早是要入戶部國庫的，也不能等著將來白白吐出去，適時收手，或許更好。”
夫人坐直身體。
“哦？竟是這樣？林夫人倒沒跟我說。”
“林家如日中天，本就是掛個名頭，又有皇上作保，哪會有人跟她觸這個黴頭……”沈月明點到為止，“母親，不如再拿一次，咱們就收手？”
夫人眯了眯眼，回想沈月明越來越機敏沉穩，還有女婿也頗能幹的模樣，當機立斷，還是決定相信她。
“行，我待會兒就跟老海說。”
沈月明是真的佩服夫人的利落乾脆。
離開的時候，她心中不忍，還是拉住了青雀。
“大哥身邊的角三打你了？你跟我說，我去跟母親提，不要害怕，沈家不是那等齷齪人家，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青雀頓時紅了眼圈，面色有些不自然，“多謝四姑奶奶關心，我沒事的。”
沈月明見她不鬆口，只能遺憾離去。
她最討厭打女人的男人。
青雀回去後，明顯有些鬱鬱不樂，默默不語的站在窗前發愣，手裡的雞毛撣子一直掃著窗縫。
夫人瞧見她眼角有些紅，心頭難過。
“是我連累你了，青雀，你自幼便來到我身邊，這麼多年，我都把你當女兒了，可我還讓你受苦……”
青雀立刻搖頭，撲到夫人膝邊，隱忍落淚，哭道：“夫人，您別說這樣的話，您心裡也苦，這麼多年，您……”
夫人不許她說，撩開她的袖子，見上頭的青紫已經遮不住了，痛心之餘落下淚來。
“是我的錯，害了你，還拖累了我自己，人的慾念，本就是害人害己，如今被人拿捏，我，我……”
她咬著牙，瞋目切齒，“不能坐以待斃，我要宰了他。”
青雀猛地停住哭泣，有些驚嚇，但瞪圓的眸子裡，還閃過期待與解脫，更多的是害怕。
“夫人，宰，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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