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起案子,前期最苦、最累、最熬人的排查工作,全是他彭樂帶著重案中隊的隊員沒日沒夜啃下來的,雖然沒什麼卵用,但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後來,魏賢鈞發現了屍源,案子交給他們重案中隊,是他帶領全隊全城篩查軌跡、走訪上千住戶、蹲守沿線卡口、覆盤拋屍路線,熬了整整數個通宵,幹了所有髒活累活。
結果最後拿功勞竟然是僅僅發現屍源的魏賢鈞,不是他!
靠嫩娘,還有沒有一點公平?
他和隊員拼死拼活鋪好所有基礎,最後功勞被外人拿走,全隊忙活一場,淪為陪襯。
當時全隊上下滿心憋屈,他彭樂更是一肚子怨氣無處撒,只是礙於是金山縣局的定性,最後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氣,但是,心裡早已對魏賢鈞積下深深芥蒂。
本以為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各幹各的條線。
誰能料到,不過短短數月,昔日搶自己功勞的派出所後輩,居然空降刑偵大隊,直接越級成了自己的分管領導!
憑什麼?!
彭樂死死攥緊手中鋼筆,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極強的牴觸與不服。
論刑偵專業,魏賢鈞是軍轉警,派出所出身,半路出家,連警校都沒上過的半吊子(函授不算)。
論資歷年限,魏賢鈞一個一年的新警,換做警校生,勉強轉正的貨色,遠遠不如自己!
論大案功績,自己常年深耕重案一線,立功無數,能實習警員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重案中隊的中隊長!
可現在,人家一紙調令,級別壓他一頭、職務壓他一級、以後辦案要向他彙報、工作要聽他安排、事事受他節制!
巨大的落差、不甘、嫉妒、舊怨,徹底攪亂了彭樂的心神。
辦公室裡同事還在低聲議論,說魏賢鈞能力強、破案犀利、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聽在彭樂耳朵裡,句句刺耳、字字扎心。
他冷著臉,一把合上卷宗,發出 “啪” 的一聲重響,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出來,彭隊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彭樂仰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壓下心頭怒火,可眼底的陰翳卻越來越濃。
他心裡已然打定主意,魏賢鈞想順順利利來刑偵坐這個副大隊長的位置?沒那麼容易!
你是上級又如何?
空降過來、根基不穩、不懂刑偵內情、隊內沒人服你!
既然你搶我功勞、奪我位置、壓我一頭,
那往後的日子,我就讓你好好嚐嚐,刑偵大隊的活好不好乾,重案中隊的人好不好帶!
他要好好給這位新來的魏副大隊好好上一課!
讓全域性都看看,一個派出所出來的外行,到底能不能鎮得住刑偵大隊的老骨幹!
時間一晃幾天過去,局黨委會如期召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