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把打包盒放進冰箱:“有的在,有的轉行了。”
“那別人問你現在幹什麼了吧?”婆婆像是隨口一問。
沈南星動作停了一下。
“問了。”
“你怎麼說?”
“說在看陪診和健康管理。”
婆婆撇了撇嘴:“說得倒好聽。其實不就是還沒正式工作嘛。”
沈南星迴頭看她。
婆婆像是沒覺得自己說錯:“我說實話。你現在確實還沒有正式工作。親戚朋友問起來,我們也不好一直說你在休整。”
沈南星忽然笑了:“那你想怎麼說?”
婆婆被她問住。
“你可以說,我正在重新找方向。”沈南星說,“也可以說,我在準備做陪診。你不必替我覺得丟人。”
婆婆臉色有些難看:“我什麼時候覺得你丟人了?”
沈南星沒有爭。
她知道婆婆不會承認。很多輕視都不以輕視的樣子出現,它們披著“我是為你好”“我說實話”“別人會怎麼看”的外衣。
顧承安從書房出來,聽見最後幾句,問:“怎麼了?”
婆婆立刻說:“沒什麼。我就問她聚會怎麼樣,她又多心。”
沈南星看向顧承安:“你覺得我現在做什麼?”
顧承安愣住:“什麼意思?”
“如果別人問你,你妻子現在做什麼,你會怎麼說?”
顧承安沉默了一下:“暫時在家,準備找新工作。”
沈南星點點頭。
這個答案很準確,也很冷。
她沒有再問。
夜裡,她躺在床上,開啟手機備忘錄,在“陪診試單”下面寫了一句:
我要有一個能自己說出口的身份。
不是誰的妻子,不是誰的媽媽,不是誰家暫時在家的人。
而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