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同樣的場景再擺在眼前,顧承安才發現,撐住兩個字從來不是輕飄飄的。
沈南星把小寶放平一點,輕輕揉著孩子的小腿,避免他睡得太僵。
大寶坐在她旁邊,困得眼皮打架,卻仍舊堅持不肯走。
“媽媽,小寶還會燒起來嗎?”
“可能會反覆。”沈南星輕輕握住孩子的手,“所以要觀察。你別怕,醫生已經看過了,不嚴重。”
大寶點點頭。
顧母坐在另一邊,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本想為自己辯解一句“我們也不是故意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因為事實擺在那裡。
孩子發燒,家裡亂成一團。
最後能讓孩子安靜下來的,還是沈南星。
顧承安去繳第二次費用時,沈南星已經提前把單子整理好遞給他。
“這個繳完,再去視窗拿霧化號。”
顧承安接過單子,手指微微收緊。
他從前總覺得沈南星離開醫院以後,身上那點專業光芒就暗了。
可今晚他才看清。
她沒有暗。
她只是從不把自己的能幹拿出來炫耀。
她把一切都落在行動裡。
繳費視窗排著隊。
顧承安站在人群裡,回頭看了一眼。
沈南星懷裡抱著小寶,身邊靠著大寶,手邊放著水杯、藥袋、體溫計和診療單。
她像一座安靜的燈塔。
不是耀眼。
卻讓兩個孩子都知道,往她那裡靠,就不會慌。
顧承安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這個家,曾經也是這樣靠著她穩住的。
只是那時,他站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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