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予,別說了。”
林詩予轉頭看他。
“為什麼不說?你怕聽嗎?”
顧承安壓著火。
“一大早吵成這樣,有意思嗎?”
“沒意思。”林詩予眼淚掉下來,“和你們家過日子最沒意思。”
顧母捂著胸口坐到沙發上。
“承安,你聽聽,她這是要氣死我。”
換作以前,顧承安一定會先去安撫母親,然後勸林詩予收住脾氣。可這一次,他站在原地,忽然覺得眼前的畫面無比熟悉。
很多年前,沈南星也曾這樣站在客廳裡。
她沒有林詩予這麼尖銳,只是紅著眼,聲音裡全是疲憊:“承安,我真的很累。”
那時顧母也坐在沙發上,聲稱自己被兒媳氣得心口疼。顧承安疲憊地揉著眉心:“南星,你別和媽計較。”
他甚至記得沈南星當時的眼神。
那是一種一點點冷下去的失望。
如今,林詩予把同樣的矛盾用更激烈的方式掀開,他才發現問題從來不是某一個女人脾氣好不好。
問題在這個家裡。
也在他身上。
“媽。”顧承安終於開口,“以後家務請鐘點工吧。”
顧母愣住。
“你說什麼?”
“請鐘點工。”顧承安重複,“詩予上班,我也上班,誰都沒必要因為做飯洗衣服天天吵。”
林詩予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辦法。
顧母卻立刻炸了。
“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麼?家裡兩個女人,還要請外人?”
林詩予繃緊下頜:“你看,你媽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兩個女人,一個老保姆,一個小保姆。”
顧承安閉了閉眼。
客廳裡再次吵起來。
他站在中間,第一次沒有立刻逃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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