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知道。”顧承安聲音有些啞。
小寶沒想那麼多,把臉重新湊到鏡頭前:“爸爸下次也可以來小院。我給你發旁聽證書。”
旁聽證書。
顧承安低頭笑了一下,笑意發苦。
他在孩子生活裡的位置,像一個來旁聽的人。
影片結束後,顧承安坐在書房裡,很久沒有動。
顧母推門進來。
“孩子怎麼樣?”
“挺好。”
顧母扶著門框:“什麼時候接回來住幾天?總在沈南星那裡也不像話。孩子姓顧,不能被她帶得跟我們生分了。”
顧承安皺眉。
“媽,他們在那裡過得很好。”
顧母不滿。
“再好也是外面。你是爸爸,這裡才是他們家。”
顧承安忽然覺得這句話很刺耳。
以前他也這麼想。
房子在這裡,爺爺奶奶在這裡,父親在這裡,所以這裡當然是孩子的家。可他現在越來越明白,家不是戶口本上的地址,也不是姓氏。孩子在哪裡放鬆,在哪裡被認真聽見,哪裡才真正像家。
顧承安按著發脹的眉心,語氣冷了下來:“等他們願意回來再安排。”
顧母瞪大眼睛。
“什麼叫他們願意?小孩子懂什麼?你這個當爸的要有主意。”
顧承安不想再爭。
“媽,我累了。”
顧母還想說什麼,看他臉色難看,終於關門出去。
書房再次安靜。
顧承安拿起手機,翻到小寶剛才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李淵拿著那張證書,蹲在樹屋旁邊,眼神溫和。小寶站在他身邊笑得很開心,大寶雖然表情淡定,嘴角也微微翹著。
顧承安看著那張照片,心像被細針反覆扎。
不是劇烈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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