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得快,半個時辰就到了鎮上。
鎮子還是老樣子,主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林北一進鎮子,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小林道長來了!”
“林道長,你臉上的傷是咋地啦?”
“哎喲,石小道長也來了,聽說前幾天你們道場打了一架?”
林北一一回應:“好了好了,都好了,王嬸,您家那雞還丟不丟?張叔,您那腰還疼不?”
“不丟不丟,多虧您畫的符。”
“不疼了不疼了,天天早上起來活動,好多了。”
石少堅在一旁笑道:“嚯,師弟,看不出來啊,你人緣這麼好!”
“那是當然!”林北昂起頭,面帶得意。
接下來,兩人先去了賣硃砂的鋪子。
鋪子不大,在鎮子西頭,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姓劉,人稱劉半仙。
當然這個半仙是吹出來的,劉掌櫃就是個賣硃砂的商人,懂一點野路子的風水,沒什麼道行。
“劉掌櫃,來二兩硃砂,要品色好的。”林北把大洋拍在櫃檯上。
劉掌櫃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小瓷瓶,開啟蓋子,倒出一點硃砂在紙上。
硃砂顏色鮮紅,顆粒均勻,在紙上滾動的時候沒有雜色。
“小林道長,您看看,這是正宗辰州硃砂,一兩八錢銀子。”劉掌櫃笑眯眯地說道。
林北拿起來看了看,又聞了一下,還不錯,勉強算是上等品質的硃砂了。
“行,這些我都要了!”
隨後又買了半刀黃紙,贛省產的,紙質細膩,顏色微黃,是畫符的上等貨。
兩樣東西花了三塊大洋,現在就剩血墨了。
血墨這東西不好買,鎮上沒有專門賣的鋪子,得找殺豬的屠戶或者賣雞的販子。
兩人在街上轉了一圈,問了好幾個攤販,都說沒有。
“三年以上的公雞血?那可不常見。”一個賣雞的大叔搖頭,“公雞不像母雞,養一年就殺了吃肉了,哪有養三年的?”
“黑狗血更不好找,黑狗本來就少,誰捨得殺了取血?”
林北有點犯愁,石少堅也急了:“這怎麼辦?沒血墨畫不了符啊。”
“找李掌櫃問問。”林北想起聚福樓的李掌櫃,他在鎮上開酒樓,認識的人多,興許能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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