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淵心中警鈴大作。
杜若以攝政王府醫女留下來的事只有府裡的少數人知道，他從未對外張揚。
太后在宮裡深居簡出，她從何得知？
“太后訊息倒是靈通。”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潤的笑，語氣輕鬆得像是閒話家常，“不過是府上前幾日幾個丫鬟生了病，便找了個醫女來照看，不值一提。”
太后端起茶盞，拿杯蓋輕輕撥了撥浮沫，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
她沒有看他，眼睛看著茶盞，語氣漫不經心，每個字卻都帶著鉤子：“攝政王不必緊張，哀家在宮裡這麼多年，想知道什麼自有哀家的辦法。”
霍淵看著她低頭啜茶的模樣，心裡飛快地過著所有可能走漏訊息的渠道，面上卻滴水不漏：“太后說笑了。臣不過是覺得請醫女只是小事一樁，不值得驚動太后。”
小皇帝在旁邊聽著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他扯了扯霍淵的衣襬，仰起臉大聲糾正：“皇叔你說錯了！不是醫女，是皇嬸！”
殿內安靜極了。
太后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自己的兒子，然後緩緩把茶盞放回桌上，目光轉向霍淵。
“皇嬸？”她的聲音冷了幾分，臉上依舊掛著笑，但那笑意已經變了味，像是被霜凍過的冰凌，冰冷而尖銳。
“攝政王什麼時候立了王妃，哀家怎麼不知道？”
小皇帝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闖了禍，還興沖沖地替霍淵解釋起來：“皇叔剛才跟朕說的！他說給朕找了個皇嬸！長得很好看！母后你也沒見過嗎？皇叔你可不能騙朕……”
“陛下。”霍淵低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按了按他的小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小皇帝這才注意到母后的臉色不對，嘴巴張了張，訕訕地閉上了。
霍淵重新看向太后，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潤從容的笑容，語氣也依舊恭敬，但話卻說得很清楚：“臣尚未立正妃，只是確實有了心儀之人，是臣自己想要共度餘生的人。等時機成熟，臣自當帶她入宮正式拜見太后與陛下。”
“心儀之人？”“共度餘生？”這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她心口。
上次選妃宴上他當著滿殿貴女的面說心裡已經有了人，她以為那不過是他拒絕的託詞。可現在他竟然親口說“是臣自己想要共度餘生的人”，他從來沒有這樣直白地承認過。
原來那個女人不是他的藉口，是真的存在。
而且是個醫女，是一個低賤到需要自己拋頭露面謀生的女人。他寧願選一個醫女也不願選她給他挑的那些名門閨秀，也不願……多看她一眼……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面上卻依舊維持著端莊的笑。
“是嗎，那倒是哀家孤陋寡聞了。”她站起身，朝他走近了兩步，裙襬曳地，拔高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那就明日，明日你把她帶進宮來，哀家要見見她。攝政王，哀家身為太后，下得這道懿旨，你遵、還是不遵？”
不是商量，是命令。
霍淵垂下眼簾，拱手應道：“臣遵旨。”
太后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停了半步，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來，語氣淡得像隨口一提：“攝政王可要好生護著那位姑娘。京城的風大雨也大，可別讓她傷著了。”
。遠漸行漸聲之噹叮佩環，上跟忙連監太宮的後，去而袖拂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