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哼哼:“我哪敢。”
後來霍淵果然開始上了摺子,卻是說自己才德不足,請辭攝政王之位,讓皇上早日親政。
這摺子他寫得情真意切,卻把小皇帝驚出一身冷汗。
他連忙便跑來了王府,見了杜若就撲過去,紅著眼睛告狀:“皇嫂,皇叔不要我了!”
杜若嚇了一跳。小皇帝便一五一十地說了請辭的事,說到後來眼淚都下來了,眼巴巴地望著她,像只被主人丟下的小狗。
杜若拿了塊軟布,先給他擦臉。
霍淵正在裡屋哄安安睡覺,聽見外頭哭聲,便抱著女兒出來。
小皇帝一見他,哭得更兇:“皇叔,你果真不要朕了?”
霍淵拍著女兒的背,看了他一眼:“我何曾說過不要你。”
小皇帝從袖中抽出那本摺子,義正辭嚴:“你上書辭位。”
霍淵“嗯”了一聲:“我是想多陪陪你皇嬸和安安,你也不小了,能當些事了。”
小皇帝更委屈了:“那也不許辭,你一日是攝政王,朕就一日有依靠。你若不做了,朕上朝都腿軟。”
杜若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說:“聽見沒,皇上不讓你辭。”
霍淵看著眼淚汪汪的霍衍,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將摺子拿回來,當著小皇帝的面丟進炭盆。
小皇帝這才消停,委委屈屈地在霍家混了頓飯,又和陸澄搶了半碟子點心才回宮。
晚上安安被奶孃抱去了。杜若便坐到霍淵身邊,故意揶揄道:“人家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小情人。你如今滿嘴都是安安,怕是早把我這舊人忘了。”
霍淵從她手裡抽出醫書,說:“你聽誰嚼的舌根。”
她道:“還用誰嚼,我自個兒有眼睛。”
他看她一眼,忽然傾過身來,把人按在榻上。她沒防著,輕呼一聲,正要推他,卻被他捉住了手。
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聲音啞了幾分:“我是喜歡安安。可最喜歡的,從頭到尾,只有你。”
杜若臉一紅,耳根發燙,心像被塞進一塊剛化開的糖。
他繼續道:“你是我的命,她是命里長出來的花。”
她不說話了,只拿眼睛望他,他呼吸漸亂,俯下來吻她。她也不躲,反手攬住他的肩。兩個人吻得又深又急,像要把這幾日被孩子攪散的那點親暱都補回來。
他的手掌已探進她後腰,人也壓得更低。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砰砰砰”的拍門聲,奶孃在外頭急道:“王爺!王妃!小郡主醒了,哭著要爹爹,怎麼哄都哄不住!”
霍淵動作一僵。
杜若先繃不住笑出了聲。
他懊惱地垂下頭,埋在她頸窩裡,半天才道:“我上輩子定是欠了她的。”
杜若推他:“快去,你前世的小情人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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