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敢打我，明天我就去告你！讓你再進去蹲幾年！”
她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亂飛。
“還有你那個死鬼媽，她活著的時候我就不怕她，死了我更不怕！”
“你為她出氣？她配嗎？她自己不檢點，嫁進楚家還勾三搭四，生你們幾個小雜種——”
“啪！”
又是一巴掌。
比剛才更狠。
楚月萍直接被扇得轉了個圈，撞在劉志剛身上，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她這回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只是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凡，嘴唇哆嗦著，表情驚懼。
楚凡向前邁步；“今天我就替楚家清理門戶！”
“放肆！你要清理誰？”驟然門口傳來一聲怒喝，來人不怒自威，楚凡腳步一頓。
院門口，站著一個老人。
七十出頭，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乾瘦，腰板卻挺得筆直。
他拄著一根烏木柺杖，站在門檻外，像一棵被雷劈過、卻還沒倒下的老樹。
楚月萍看見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連滾帶爬撲過去。
“大爺！您老總算來了！”她抱著老人的腿，哭得聲嘶力竭。
“你看看他！楚凡要打死我！他扇我耳光！他要清理門戶！”
“爹！媽！你們在天之靈，睜開眼看看啊！”
“嗚嗚嗚，你們的好孫子，不當人子啊！”
老人沒看她。
他垂著眼，柺杖杵在地上，一動不動。
劉志剛也連滾帶爬湊過去，縮在楚月萍身後，大氣不敢出。
沈國華臉色微變，低聲道：“大老爺……”
沈月茹抿緊嘴唇，扶住楚文山。
楚凡眼神一凝，看著這位記憶中的大老爺出現，微微有一絲訝然。
眼前這位大老爺，是楚凡逝去爺爺的兄長——楚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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