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驚寒看著楚凡那陌生的眼神,下意識地想解釋,可看到地上痛苦呻吟的葉城,又硬起心腸,“你當街行兇,毆打他人,我還不能攔你了?”
“驚寒……你別怪他……”葉城捂著肚子,掙扎著坐起來,臉色蒼白,語氣虛弱,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是我不好……我不該多管閒事……咳咳……”
他這副樣子,配上他那張俊朗的臉,極具欺騙性,瞬間讓沈驚寒的同情心氾濫。
“葉城,你沒事吧?”沈驚寒連忙蹲下身扶住他,轉頭怒視楚凡,“楚凡,你太過分了!葉城是我朋友,你怎麼能隨便動手打人?”
“朋友?”楚凡看著沈驚寒護著葉城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沈警官,你確定你瞭解你的‘朋友’嗎?”
“你什麼意思?”沈驚寒皺眉。
楚絃歌突然從車上跳下來,指著楚凡哭喊道:“沈警官,你要為我們做主啊!楚凡他……他想逼死我!”
她一邊哭一邊顛倒黑白:
“我只是想去鷹醬留學,找我媽媽和姐姐,楚凡就蠱惑我爸,跑過來阻止我,還要打我男朋友!你看,傑森都被他打傷了!”
傑森也趕緊捂著胸口,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用蹩腳的中文說道:
“沈警官,楚先生太暴力了,他威脅我們,說不讓我們走就要殺了我們……太可怕了!”
“你……你們胡說八道!”楚文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楚絃歌罵道,“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明明是你自己,要跟這個騙子走,還要登出國籍,小凡是來攔你的!”
“爸!你怎麼能幫著外人說話!”楚絃歌哭得更兇了,“你就是被楚凡洗腦了!他一個強姦犯,說的話能信嗎?”
“你……你……”楚文山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過去。
沈驚寒聽著雙方的爭吵,又看到葉城“虛弱”的樣子,以及傑森臉上的傷,心裡的天平瞬間傾斜,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楚凡,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甚至當街行兇!你太讓我失望了!”
楚凡看著沈驚寒那副“正義凜然”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沈驚寒一眼,那眼神冰冷、陌生,彷彿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隨便你怎麼想!我懶得解釋!還有這是我的家事!麻煩沈警官讓開!”
楚凡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紮在沈驚寒的心上。
她下意識地,被那股駭人的氣勢,逼得後退了幾步,怔怔地看著楚凡那雙眼睛——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死寂!
彷彿所有的情感,都在剛才那一瞬間徹底熄滅。
那種眼神,讓沈驚寒莫名感到一陣心悸和恐慌,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從她手中流失。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警員的職責,想到葉城那“虛弱”的樣子,和楚絃歌的哭訴,沈驚寒心裡那股倔強勁又上來了。
她咬了咬牙,挺直腰板,指著楚凡厲聲道:“楚凡!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警員,我有權利也有義務維護社會治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