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低著頭,看不清正臉,但沈驚寒總覺得有幾分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
服務員迎了上去,中年男人選了一處相對安靜的雅座,接著把選單遞給沈月茹,語氣帶著幾分溫柔:
“月茹,你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沈月茹抱著女兒,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周圍奢華的裝修,小聲說道:“三國,這裡太貴了,咱們換個地方吧?”
“貴什麼貴,一年就過一次生日,別省這點錢。”唐三國擺了擺手,一副財大氣粗樣子。
“我這病太嚴重了,醫生說最多還能活三個月,說不定哪天就沒了……”
唐三國嘆了口氣,神色愈發憔悴,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趁著我還活著,能多吃點好的,就多吃一些。”
“況且這些年,我這個做父親的確實失職,沒有好好關心過咱女兒。”
“一想到我死了,留著你們母女孤苦伶仃的,我心裡就難受……”
沈月茹看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雖然心裡有很多怨氣,可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不管怎麼說,他終究是囡囡的親生父親,而且現在又得了絕症……
“媽媽,我要尿尿。”小囡囡晃了晃她的手臂,小聲說道。
“好,媽媽帶你去。”沈月茹抱起女兒,對唐三國說道,“你先點菜,我帶囡囡去趟衛生間。”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唐三國連忙點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看著沈月茹抱著女兒離開的背影,唐三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急切和貪婪。
他飛快地掃視了一圈,確認沒人注意到自己。
立刻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紙包,動作麻利地,將裡面的白色粉末,倒進了沈月茹面前的紅酒杯裡,又迅速在蛋糕上撒了一些。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他下手極快,動作隱蔽,周圍的食客和服務員,確實都沒注意到。
做完這一切,他若無其事地將紙包塞回口袋,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只要沈月茹喝下這杯酒,或者吃一口蛋糕,很快就會昏睡過去。
到時候,他就可以把囡囡帶走,直接帶到那家醫院去抽血。
至於沈月茹……等他拿到錢,直接跑路,誰還能找到他?
想到馬上就能拿到一大筆錢,唐三國心裡一陣火熱,忍不住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就在這時,沈月茹抱著女兒回來了。
唐三國立刻換上一副殷勤的笑容,拿起選單:“月茹,你看你想吃什麼?我點了幾個招牌菜,你看看還要加什麼?”
“不用了,隨便吃點就行。”沈月茹搖了搖頭,把選單放下。
“那怎麼行,今天是我生日,必須吃點好的。”唐三國說著,端起那杯下了藥的紅酒,遞到沈月茹面前,“來,月茹,咱們好久沒一起喝酒了,今天陪我喝一杯。”
沈月茹看著那杯紅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三國,你身體不好,少喝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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