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山沒有說話。
這個葉家的定海神針,此刻彷彿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佝僂著挺直的腰背,蒼老的面容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彷彿一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他嘴唇哆嗦著,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地上,孫子漸漸冰涼僵硬的屍體,眼神空洞,充滿了無盡的悲痛、絕望,和……
白髮人送黑髮人。
還是以如此慘烈、如此屈辱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
他葉雲山縱橫蘇城數十年,將葉家帶到如今的地位,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遭受過如此沉重的打擊?!
葉家的臉,丟盡了。
未來,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年輕人——楚凡!
葉雲山緩緩抬起頭,看向楚凡。
那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憤怒、威脅、倨傲,只剩下一種冰冷……和無盡怨毒。
葉正雄眼神赤紅,如同滴血,他強忍著喪子之痛,和滔天恨意,冰冷的目光狠狠掃過,臉色蒼白的沈文淵和林宛如;
“你們沈家……夠狠!為了不讓自己女兒嫁給我兒子,竟使出如此下作狠毒的手段!”
“找這麼一個瘋子,當眾行兇,殺我城兒!好!好得很!”
“從今日起,我葉家與你沈家的所有合作,全面終止!”
“所有正在進行的專案,立刻清算!所有聯姻、盟友關係,就此作廢!”
“沈文淵,林宛如,還有沈鶴年!你們給我聽好了!”
“我兒子葉城的血,不會白流!你們沈家,也脫不了干係!”
“今日之辱,殺子之仇,我葉正雄,還有整個葉家,必將百倍奉還!”
“你們沈家,就等著我葉家……不死不休的報復吧!”
葉正雄充滿恨意的嘶吼,如同喪鐘,在死寂的包廂內迴盪,狠狠敲打在沈家人心上。
沈文淵面如死灰,看著葉正雄夫婦抱著葉城屍體,又急又怕,連忙上前幾步,對著門口方向急聲解釋:
“葉兄!葉兄!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此事絕非我沈家本意!我們……我們也是被矇蔽的!是這逆女她……”
他想把責任推到,女兒和楚凡身上!
但話到嘴邊,看著地上那灘刺目的血跡,和楚凡冰冷掃過來的眼眸,後面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只剩下滿臉的惶恐和苦澀。
“親家母!你聽我解釋!”林宛如也慌了神,看著悲痛欲絕的趙琴,試圖挽回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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