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一分錢都沒見到!你是不是把錢都拿去,補貼你那個侄子楚凡了?”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穿透門板,帶著濃濃的怨氣。
“翟蓉,你說話要講良心!我哪個月沒寄錢?是你說弦瑾在國外開銷大,我每月工資大半都寄過去了,自己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這半年沒寄錢,是因為我生病住院了,醫藥費花了不少,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來!”二叔楚文山的聲音帶著憤怒和委屈。
“生病?你生什麼病了?我看你就是找藉口!分明是不想管我們母女倆了!早知道你這樣,當年我就不該嫁給你這個窩囊廢!”
“你——!”
楚凡聽到這裡,眉頭微皺,伸手推開了門。
客廳內,一個穿著時髦,燙著大波浪捲髮的中年女人,正叉著腰站在茶几前,滿臉怒容。
二叔楚文山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雙手攥著膝蓋,指節泛白。
旁邊站著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打扮時尚,低頭玩著手機,對父母的爭吵置若罔聞,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
門被推開的動靜,讓客廳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翟蓉轉頭看到楚凡和沈月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喲,我說怎麼這麼熱鬧呢,原來是強姦犯來了啊。”
楚文山看到楚凡和沈月茹進來,連忙站起身,擠出一絲笑容:“小凡、月茹,你們來了,快坐快坐。”
翟蓉卻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接話:
“坐什麼坐?你看他穿的那身地攤貨,也就一百多塊錢,再把沙發弄髒了怎麼辦?”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咱們一家吃飯,叫外人來幹什麼?”
“楚凡一家沒破產時,你巴結他們一家也就罷了,現在他家都破產了,還這麼上心幹什麼?”
“他爸媽都死了!看楚凡這樣子是剛出獄吧?連一身像樣衣服都買不起?”
“閉嘴!”楚文山狠狠瞪了一眼翟蓉,又噌地起身上前,氣勢洶洶指著她罵道;“再敢胡言亂語,我撕爛你的嘴信不信?!”
“即便小凡爸媽不在人世,他也是我的侄兒,我永遠是他二叔!”
“只要有我一口飯吃,我就不會讓他餓著!”
楚弦瑾神色不悅。
“爸!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媽?我們才是你的家人!楚凡……他算什麼東西?”
“我可是聽妹妹說了,楚凡打了她好幾次,還多管閒事,你不幫妹妹就算了,怎麼現在胳膊肘還往外拐?”
楚文山被大女兒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楚弦瑾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絃歌不好好上學,整天在外鬼混,甚至還吸毒,小凡是替我管教她,你懂什麼?”
“她才十七歲,就已經敢跟社會上的混混,聚眾吸毒,打架鬥毆,霸凌別人,以後這死丫頭就敢殺人!”
“絃歌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們娘倆慣得,你們母女倆一回來就攪得家裡雞犬不寧,到底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