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兩人在前臺交了錢，簡單詢問了一下何白暝和莫劍所在的區域。
前臺的服務員翻了翻登記簿，告知二人正在三樓的VIP桑拿區。
楚凡點了點頭，帶著辰龍徑直走向電梯。
上了三樓，兩人換了衣服，裹著浴巾走進桑拿區。
蒸汽氤氳的熱浪撲面而來，視線都有些模糊。
透過朦朧的霧氣，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分散在不同的角落。
楚凡目光一掃，很快便鎖定了目標。
角落裡一張躺椅上，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正閉目養神，額頭蓋著一塊白毛巾，正是七年前審判他的法官何白暝。
而在另一側的按摩床邊，一個瘦削的男人，正趴著享受技師的推拿，正是稅務司的莫劍。
楚凡沒有急著走過去，而是先在旁邊的空躺椅上坐下。
他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蒸騰的霧氣：“何法官，別來無恙啊。”
躺椅上的何白暝，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緩緩掀開額頭上的毛巾，眯著眼循聲望去。
當看清楚凡那張臉的瞬間，他瞳孔驟然一縮，手中的毛巾差點滑落在地，聲音帶著顫抖：“你……你是……楚凡？！”
何白暝這一聲驚呼，讓不遠處正在按摩的莫劍，也猛地抬起了頭。
他扭過頭來，目光穿過蒸騰的霧氣，落在楚凡那張年輕的臉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莫劍連身上的按摩都顧不上了，一把推開技師的手，坐起身來，脊椎骨升起一股寒意。
楚凡依舊躺在椅子上，端著那杯冰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
“看來兩位都還記得我，那就不用我多做自我介紹了吧？”
何白暝到底是見過風浪的人，最初的慌亂過後，很快穩住了心神。
他放下毛巾，坐直身體，乾咳了一聲，語氣故作鎮定：
“楚凡，你……你出獄了？來這裡做什麼？這裡是公共場所，你可別亂來。”
莫劍擠出一絲笑容；“楚凡……有話好好說，不可衝動啊！”
楚凡輕笑一聲，目光落在何白暝臉上，語氣淡然：
“何法官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初可是你判的我七年，怎麼連我什麼時候出獄，你都不知道？”
何白暝的臉色變幻，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卻發現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莫劍更是坐立不安，目光躲閃，心裡七上八下，不敢與楚凡對視。
兩人心中自然清楚，楚凡為何突然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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