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她對面落座,像是被審訊的囚犯般,完全沒有氣勢:“祝悠不是你的真名吧。”
女人“嗯?”了一聲,對他抬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查過了,你的個人經歷中,學校和公司都沒有你的名字,賬戶中的所有錢都是被一個海外賬號轉進去的,系統中更是找不到你的身份資訊——在資訊的世界中,你就像是電子幽靈,沒有一點兒痕跡。”
男人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說:“你是張家人吧?”
女人終於將奶茶放下,像是對這種找上門的情況絲毫不在意般:“嗯哼,我是,那又怎麼了?”
男人將證件推出來:“這是我的個人證件,您可以看一下。”
女人覺得“您”這個稱呼很奇怪。
說到底,她是個黑戶,抓住要麼是扭送出境的人,要麼應該被抓到監獄裡去,而現在,居然還用“您”來稱呼她,多少有點兒古怪。
將茶几上的證件拿起來,慢條斯理翻開。
諸家,今年剛開始工作。
這個工齡,應該屬於還在跟著老前輩們學習的階段,現在估計是他的第一個任務。
難怪剛剛手腳緊張得顫抖著,更是坐得規規矩矩的,腰背挺直,動都不敢動一下。
原來是真緊張啊。
將證件推回去,女人敲了敲胳膊:“張落莓,有問題就問,有事就說事。”
“您很著急嗎?”
張落莓無語:“我很著急。”
她指了指窗戶:“族長還在禁地裡,我能抽出時間和你聊兩句就感恩戴德吧。”
“還有事兒沒,別耽誤我正經事。”
她幽幽地看著諸家,真是,要不是劇本需要,真當我願意理你們啊。
在原本張守榆設定的劇本中,張家吸納看上的人進入外家,不經意間透露與國家合作的意象給他們,讓他們主動找到國家進行牽線搭橋。
他們在關注族長的同時,對第一次進入禁地的三個人都進行了長時間的觀察。
席鴻文是第一個被排除出去的,性格自大又驕縱,完全是被寵壞的小孩兒,認為全世界都應該圍著他轉。
第二個被排除的,便是項念珍了。她就像菟絲花,吸取著寄生植物的營養供給自身,直到將其徹底殺死。
這樣的性格用在保護自己上有奇效,但這對需要忠誠度拉滿的張家人來說就是食之無味了。
第三個,也是他們最看好的便是席華婉了。
這個姑娘不管是野心,心性還是忠誠度都值得培養,但——很可惜,她死了。
她無法看清身邊的到底是朋友還是倀鬼,這也是她死亡的最主要因素。
也正是如此,張守榆意識到再完美的普通人都有其弱點,或大或小,但都足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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