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隆莫：“是。”
張起靈輕輕靠在椅背上：“出去吧。”
辦公室內再度安靜下來，但無處不在的視線卻讓她依舊煩躁。
他們對她的態度過於謙卑，就好像她真的是一個封建大族的族長，一言一行都有著絕對的影響力，一個念頭就能決定所有人的生死。
但這是應該的。
她是族長，是承接起這個世界過去和未來的唯一橋樑。
但總覺得他們的態度不應該這麼......這麼生疏，恭敬。
強烈的割裂感讓她的頭很疼，過於疼了。
就在她微微仰頭時，一雙手輕輕按在她的太陽穴上，手法嫻熟溫順。
這個人和她很熟悉，換個人這樣靠近她，早就會被她打出去了。
睜開眼，已經十七歲的張玲低垂眉眼，黑色勁裝襯得她更加幹練，見張起靈看向她，沒等她開口詢問，張玲便先一步彙報：“三百二十五名叛逃人員已盡數帶回，關押在地牢裡了，您要去看看嗎？”
張起靈垂眸，思慮片刻後搖頭：“不了，說來說去都一套說辭，派人嚴加看管。”
“另外，讓各地的編修們將這些人接觸過什麼人，在外面說出過什麼事全部傳回來，族內的勾稽們和刑律官們辛苦些，確認下真偽。”
“情節嚴重的直接處死，不嚴重的......關上幾天，用刑，鬆了口，願意回家的就放出來，原職位降級，不鬆口的廢除發丘指和武功，送出族地。”
“是。”
張玲微微躬身，卻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繼續為張起靈按壓穴位。
但那種一陣陣的頭疼依舊無法消解。
她蹙眉，眼中多了些疑惑：“我的天授估計提前了，讓親衛們做好準備。”
這下，張玲眼中終於多了些疑惑和緊張：“天授？您最近是太累了嗎？族內事務總歸是處理不完的，族長，您該多歇息歇息才對。”
張起靈卻搖頭：“001號最近幾年活躍的很，那幾個大墓由我帶著人探索完了，但依舊不夠。”
“人手，精力和時間都不夠，如果001繼續活躍下去......我們根本無法對抗。”
她鋒芒銳利的眼中滿是無奈：“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了，最後一次的時候，我會改變策略試試。”
“總不能將整個世界的命運再押在我們身上。”
她平靜冷淡地吐出這一句話，張玲的手卻忽然頓住：“您的意思是......我知道了。”
“需要我去為您傳達給族人們嗎？”
張起靈：“暫時不用，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弄清楚。你先回去吧，舟車勞頓，辛苦了。”
“不辛苦。”
張玲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糖果，她彎了彎眼睛，終於帶上了些許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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