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眼中閃過迷茫,她頓了片刻,才低聲說:“不知道。只是感覺自己應該這麼做。”
感覺?不知道?
早就知道張起靈失憶了,但一點兒都不打算說明的張海凡小小笑了一聲,解釋道:“我大概知道哦。你之前的第一次實驗失敗了,第二次實驗本能地跟在他們身邊。族長大人,你真的很負責的。”
張起靈輕輕搖頭:“上面的——”
剛想說不是她的張起靈忽然卡了殼。
如果真的如她猜測的那樣,張景安是汪家人,她也是汪家人,同時她也是張家族長,那她在新聞上,在網路的各個角落看到的臉真的不是她嗎?
張景安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他是汪家人,甚至在她和他隱晦攤牌,對過暗號後,張景安並沒有如張起靈想的那樣和她說計劃,而是也想用張海凡的稱呼——族長大人。
如果是汪家人,不應該對“族長大人”的稱呼這麼真誠喜愛,就像是......終於得到認可了一樣,張起靈有那麼一瞬間都覺得他會喜極而泣。
但汪家人不應該喜歡的是“汪女士”或者“汪先生”這樣的稱呼嗎?
......不對吧,怎麼都不對吧?
難道這個世界的張家人真的這麼張揚?
那那個有著她現在這張臉的人——不會真是她自己吧?
聯想到懷中小孩兒的異常狀態,張起靈忽然想到了天授。
既然張海凡被天授了,那她不會也被天授了吧?
但是這個天授不是很徹底,直接將她這個世界的記憶給在大腦中清空了,只剩下自己穿越前的記憶。
全通了,全都通了啊。
張起靈的瞳孔劇顫,感覺自己發現了驚天大秘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得到證明了。
張起靈的步伐加快,迫切想要找到張景安問清楚,但她忽然想到身後跟著的小孩兒,腳步又慢了幾分。
扛著倆人,追得艱難的闕嘉樹忽然看到跑在前面的張起靈又提速了,他傻眼了,這速度居然還不是極限嗎?
比起女人的遊刃有餘,步伐穩健,他這個學體育的體育生都累得恨不能癱倒在地上,就差吐著舌頭喘氣兒了。
“慢,慢點兒......齊玲姐,你跑得真的......好快,太快了——”
他怕校運會的三千都沒這麼累過,當然,也沒跑得這麼用勁兒,這麼快過。
畢竟校運會並不要命,但在這裡——慢了,摔了是真要命。
不知道跑了多久,闕嘉樹近乎機械式地擺動雙腿,蔣尚感覺自己的腦漿都要被搖勻了,忽然聽到張起靈的聲音。
“就在前面,只剩下幾米遠了。不想倒在成功前夕,就拼盡全力奔跑吧。”
女人的聲音褪去柔意,堪稱尖銳的鋒利被藏在字裡行間,就連闕嘉樹都能聽出其中的篤定和激勵。
不想死,不能死——至少不能倒在最開始。
明明都跑了這麼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