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
蔣餘白看向站在一邊兒,和他們彷彿隔著一條銀河遠的張景安三人:“大哥,你們怎麼隔這麼遠?”
蔣尚拽著她的胳膊,隱晦搖頭,在蔣餘白一頭霧水中壓低聲音:“他們是張家人,中間的那個叫張齊玲的女人......她是張家族長,張起靈。”
“張——唔唔唔!!”
因為太過震驚,蔣餘白的聲音甚至不受控制地拔高,蔣尚連忙捂住她的嘴,讓剩下的聲音化成嗚咽:“小點兒聲!這裡不能大聲喧譁!”
蔣餘白猛猛點頭,蔣尚這才緩緩放開手,但看他緊張的樣子,估計蔣餘白剛要大聲說話,他的手就又要糊上來了。
蔣餘白同樣放低聲音:“哥,闕哥,剛剛發生了啥啊,你們怎麼......這麼古怪?”
闕嘉樹將張景安說過的話複述了一遍,蔣餘白恍然大悟:“哥,你這也太小心眼了吧,我不在意的。”
“而且,我認為他們沒有說錯。”
蔣尚皺眉:“蔣餘白,我不記得教過你這麼不珍惜你自己的生命。”
他認真地,嚴肅地說:“如果你都不在乎你的生命,哪怕我們再珍惜,你都很容易死在這裡。將你看小說的那些道理都扔下,正視你自己好不好。”
“你如果出事了,爸爸媽媽怎麼辦?我怎麼辦?你要將我和你闕哥逼瘋嗎?”
蔣餘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蔣尚制止:“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小說主角們看淡生死的言行舉止對你影響很大這點我知道,你很羨慕他們波瀾壯闊的人生,很想要和他們一樣的鮮花掌聲。但那都是建立在他們有實力基礎上。”
“就算真的死亡,他們也會開啟下一段故事,這就是主角,而你,我,還有闕嘉樹,我們都是普通人,在這裡,沒人會為我們的言行與錯誤兜底。”
闕嘉樹跟著點頭:“就是啊,餘白,你應該有想過求助他們吧,但將自己的生命讓別人負擔是對兩個人的不負責任。”
闕嘉樹不知道該怎麼勸蔣餘白將心態放平放穩,索性用上張景安的話術,自己又改了改。
蔣餘白嘴角微抽:“我好像從來沒有說過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她理所當然地說:“如果能活著,我當然不會想死啦,如果你們不是我的家人,我可不會這麼有犧牲精神。”
“但......”蔣餘白的情緒低落下去:“我失去意識的時候,是闕哥帶著我跑的吧?我不想拖累你們,也不想讓你們為了保護我死,所以......如果真到了生死攸關,必須捨棄一個人的時候,捨棄我就好。”
“但是——”,她鼓了鼓腮幫子,剛才的低落情緒瞬間消失,就像從未出現一樣,“如果不是生死攸關的時候,你們把我放棄了,我死都會纏著你們的,我發誓。”
闕嘉樹咧嘴笑了下:“絕對不會放棄你的,不用這麼杞人憂天啊。”
蔣尚揉了揉太陽穴,決定放棄這個話題。
實在是拿這個過於“大方”的妹妹沒辦法,哪有人會不想活著?像蔣餘白這種想法的人少之又少,說是聖人都不為過。
但比起這樣的妹妹,他更想要在危急時候不擇手段的妹妹。
這樣他也能放心很多。
“但說到底,那可是族長哎,她讓族人這麼說,也是為了激發我們的潛能和求生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