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甕裡的東西很古怪,看著就是一盆黑乎乎的煤渣,蔣餘白皺眉:“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她左右看看,撿起放在石板架另一端的細棍子,伸進去搗了兩下。
經過時間的流逝,裡面的東西十分脆弱,有一小部分不規則形狀的小塊黑狀物被她輕輕一碰,直接碎了。
“都脆弱成這樣了,我感覺裡面不會有對我們探索這裡有用的東西了。”
蔣餘白剛想收回細棍子,手就被蔣尚按住,他的瞳孔緊縮,盯著裡面黑乎乎的一團,唇瓣有些乾裂:“餘白,將棍子給我。”
蔣餘白一頭霧水,但手卻很誠實地將棍子塞到蔣尚手中。
他接替了蔣餘白的工作,細細翻找了起來,將那些小塊黑色物體翻到面上。
“你發現什麼了?”
闕嘉樹又將好幾個陶甕移了過來,放在蔣尚旁邊,方便他一個個檢查。
蔣尚沒說話,他又開始翻第二個陶甕。
忽然,他的動作頓住,眼睛死死盯著陶甕裡面,臉慢慢靠近甕口,甚至還在往裡面伸。
陶甕的邊緣卡在他的臉上,隨著慢慢地擠入,陶甕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就連蔣尚的骨骼都發出了咯吱聲。
蔣餘白立刻上前,死死拽著蔣尚的衣服後領,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但依舊沒有任何作用:“哥——你在幹什麼,放手!”
就算在這種驚慌時刻,她依然記得要壓低聲音,至少不能引起穹頂的曲母的活性。
也不知道蔣尚是發生了什麼,身體跟黏在地上了似的,蔣餘白死活拽不動他。
正在專注搬運陶甕的闕嘉樹聽到動靜,也跑了過來。
他和蔣餘白一人一邊,蔣餘白拽衣領,闕嘉樹拽陶甕,使出吃奶的勁兒,這才將蔣尚的臉從陶甕裡拔了出來。
他的臉上一圈兒已經變成紫色的印子,眼睛更下方一些的位置是兩道黑色的小手印,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抓了一下。
蔣尚眼瞼半闔,一動不動地維持著被拽倒的姿勢,像是無聲無息的木偶。
蔣餘白白著臉,直接上手扒開蔣尚的眼睛,他的眼睛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薄膜,眼神空洞晦暗,但眼球卻在不停轉動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魘住了一樣。
闕嘉樹嚇了一跳:“這,這怎麼回事?!”
蔣餘白想都沒想,她走到剛剛讓蔣尚出了意外的陶甕前,就要學著蔣尚的樣子再來一遍時,被闕嘉樹拽住了:“別,不行,你不能這麼做!”
“要冒險也是我來,哪有讓孩子擋在前面的?”
蔣餘白紅著眼眶,她猛地搖頭:“闕哥,我出了事,以你的力氣還能試著救我,但以我的力氣,是救不了你的。”
她連救蔣尚的力氣都不夠,更不用說比蔣尚更結實,更有勁兒的闕嘉樹了。
蔣餘白斬釘截鐵道:“我會很小心的,闕哥,我哥不是說了嗎,他不在的時候你就聽我的。”
闕嘉樹手微頓,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蔣餘白。
這個妹妹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從小時候的愛哭鬼到長大後沉迷小說動漫的宅女,兩家父母都忙著工作,他和蔣尚就成了蔣餘白的父母,朋友,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