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
師孃。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讓楊戩的認知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說服自己，沒關係，仙人嘛，不拘小節，男師孃就男師孃吧，至少他有師父了。
他正準備硬著頭皮喊一聲師孃，忽然聽到洞府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師妹！聽說你收徒了！”
“師兄帶了見面禮！快出來看看！”
“沒想到師妹這麼快就收徒了？快帶出來讓師兄瞧瞧！”
“我們闡教三代弟子還沒幾人呢，師妹這一收徒，我們也都要提上日程了。”
一陣雜七雜八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幾道腳步聲，十來道身影笑容滿面地湧進了金霞洞。
他們先看到跪在地上的楊戩，眼睛一亮，真是好資質，必成大器。
正準備繼續誇，一抬眼他們就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
？！
道祖為什麼會在師妹的洞府，這位祖師爺不是非大劫不出紫霄宮嗎？
為首的廣成子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起來。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停了下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表情從驚喜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驚恐，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十一金仙“……！！！”
太乙！你居然連自家人都坑！
“撲通！”十幾個人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動作整齊劃一。
“弟、弟子等……拜見師祖！”聲音洪亮，卻帶著明顯的顫抖。
師——祖——？
楊戩：“………”
他緩緩轉過頭，看了看跪了一地的金仙們，又看了看端坐在主位上、泰然自若地喝著茶的“師孃”，大腦徹底宕機了。
師父的夫君=師孃=師祖？！
金霞洞內，空氣凝滯如冰。
韶兒從內間換好道袍出來，她特意選了最素雅的，看起來成熟穩重點。耽誤了點時間，回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被她趕出來待客的師祖端坐主位，手持茶盞，姿態從容，面色淡然。
一個少年，嗯，應該就是她徒弟了，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雷劈過一樣，僵在原地，嘴巴微張，目光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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