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鴻鈞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饜足的笑意。
哼。
韶兒懶得搭理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些。
腳步聲近了，鴻鈞走到床邊，俯身看她，伸手撥開她臉頰邊一縷碎髮，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怎麼，生氣了？”
韶兒悶在被子裡不說話。
鴻鈞輕笑了一聲，坐到床邊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是師祖不對，下次不鬧那麼久了。”
被子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哼聲，顯然是不信。
鴻鈞也不惱，就這麼坐在床邊，耐心地等著她消氣。
過了好一會兒，韶兒才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露出還帶著幾分水汽的大眼睛，聲音有些沙啞：“要靈泉。”
身上黏糊糊的，壓根睡不好。
都怪他！怎麼就知道那麼多花樣，他天天在紫霄宮就研究這個嗎？！
鴻鈞挑了挑眉，明知故問：“什麼？”
“我要泡靈泉。”韶兒瞪了他一眼，聲音雖然虛弱，但氣勢不能輸，“不舒服！”
鴻鈞看著她那雙含著薄怒的眼睛，只覺得可愛得緊。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語氣寵溺得不像話：“遵命。”
他站起身來，袖袍一揮，殿側的屏風後便傳來潺潺的水聲。
“好了，去吧。”鴻鈞轉身，向她伸出手。
韶兒猶豫了一下，渾身沒力氣，還是把手遞給了他，借力坐起身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裙，臉又紅了幾分“都怪你！”
鴻鈞裝作沒聽見，扶著她往屏風後走去。
屏風後是一方白玉砌成的靈泉池，池水清澈見底，水面氤氳著淡淡的霧氣。
韶兒看到靈泉，眼睛都亮了，鬆開鴻鈞的手就要往裡跳，卻被鴻鈞一把拉住。
“急什麼？”鴻鈞不緊不慢地說，伸手替她解開衣裙的繫帶，“讓師祖幫你更衣。”
韶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我自己來！你出去！”
鴻鈞被她拍了也不生氣，只是含笑看著她，遺憾退後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韶兒瞪著他，直到他識趣地轉過身去，才飛快地解下外袍，滑入水中。溫熱的泉水沒過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她舒服地嘆了口氣，把頭靠在池邊的玉石上，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然後是衣物窸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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