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菁寫了張紙條，遞給一臉尊敬的籽城守城官後，這才上了樓。
……
籽城，凌晨一點半。
基斯腳步匆匆從鐘塔四樓下來，趕往二樓。他順著走廊往前走，還沒到達伊夫格的寢室，就聽見身後路過的門發出一聲輕響。
他轉頭，看見喬伊斯少校披著制服外套出來了。
副執行官放低聲音，詢問：“怎麼了？”
基斯也跟著放低了聲音：“餐廳傳送門那邊值守的人傳來了訊息，是凌老闆剛給的，我準備稟報執行官大人。”
喬伊斯看了看錶：“十二點半剛開完會，上校入睡還不到一個小時，給我吧。”
“您不休息嗎？”基斯小聲說完，把紙條遞給了喬伊斯。
籽城現在每晚由執行官副官與總長輪流值守，伊夫格說過，遇到緊急情況隨時通知他。
執行官副官有三位，基斯、墨澤亞和方鵬，總長一位，納爾森。
四人輪值，倒也還有能好好休息的時候。
但伊夫格就一個。
“我起碼昨天還睡了個整覺。昨晚伊夫格上校就沒睡幾個小時，再這麼熬撐不住。”喬伊斯邊接過紙條邊道：“晚上的應急通知長官也應該輪值，雖然伊夫格上校總跟你們說他應付得來，但晚上開完會時他都有點兒精神恍惚了，別備戰還沒開始，人就倒下了。”
“……是。”基斯自省不細心。
喬伊斯晚上專門找負責後勤的少尉要了兩份炸耳絲，為的就是半夜聽到動靜能先醒。霧氣加濃，執勤的軍人都配了增幅食物。
她本來就覺輕，鐘塔寢室也不太隔音，一有風吹草動，她便條件反射般驚醒了。
吃過炸耳絲後，基斯的軍靴踏在地面上，足以讓她清醒。
昨晚來通知訊息的方鵬動作很輕，霧氣也不算太濃，喬伊斯是在伊夫格跟著方鵬往樓上走時才隱約聽到些動靜。
起身後前往時，伊夫格上校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
今晚她特地攔下了基斯，想著先聽一下彙報，能讓伊夫格上校好好休息一晚上是一晚上。
籽城面臨的是一場艱苦的硬仗，沒必要可著一個人熬。
喬伊斯低頭，看清了紙上的內容，一驚，聲音又低又快地：“瞭望室值守情況問過了嗎？”
“問過了。”基斯依舊小聲道：“目前沒有異常情況。但霧還在變濃，我怕視線受阻。”
“巡查組預備人手……”喬伊斯剛開了個頭，回身看了一眼伊夫格寢室的方向，叫上基斯往四樓走：“去辦公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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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濃霧中，一個行走姿勢僵硬的人形，緩慢靠近淡藍的波紋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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