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菁放慢了四輪車的飛行速度,藉著透明的車窗打量外面的波紋光幕。
這光幕好像是從地底下長出來的,盡頭沒入了……溝裡?
從空中往地下看,她似乎看到了地面上裂開的黑口,在灰色的建築前,蜿蜒而去,看不到盡頭。
波紋光幕橫向鋪開,呈現弧形沒入霧中,也看不到盡頭在哪裡,上下、左右都是。
像是一道屏障,將世界劃分成了屏障裡和屏障外。
這是,異能做到的事?
凌菁心中不禁想道。
如果這光幕是用異能維持的,那用於維持的能量一定不小。
她把飛車開到光幕前,仔細觀察——它不是直的,也不是完全靜止的,在霧氣中輕蕩,像是……水?
光很淡,藍色也很淺,微小的波動中還折射了些霧潮中細小的光線。
感覺像是小時候吃過的糖果剝出的透明糖紙。
凌菁想。
她抬起搖桿,壓低車的飛行高度,沿著波紋光幕飛了一小段。
靠近地面的位置,凌菁看到一些零星的紫色……紫紅色的名字被光幕阻擋在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些在機械地撞擊光幕的變異怪們明明已經很虛弱了,凌菁卻感覺波紋光幕,好像在不斷變淡。
她把視線放遠。
光幕內……或者說光幕之間,有很多座極高的塔。
也不算塔。
破曉隘?
凌菁想起伊夫格長官給她解釋過的話——“破曉隘並不是一個‘城’,它由數個處於人類防線上的前哨位組成,是站在所有人類前,直面災變危險的關卡。”
這些“塔”跟波紋光幕一樣,呈現弧形,中間間隔的距離一樣,由軌道相連。
塔表面並不光滑,有很多陳年的疤痕,能看出來受損過無數次,後補上的材料明顯顏色淺一些。
它們本身,連同軌道都幾乎看不出本色,呈現出一種黑褐色。
那是陳年的血跡一層層疊加後的效果。
有的黑褐色淌到一半就沒了,下方又續上了更深的顏色,所有塔,從低到高處,都佈滿了這樣的痕跡。
高聳的塔身上伸出無數個平臺,朝向各個方向,像是從主幹上長出來的枝條。
凌菁把車開遠了一點,懸停在空中,從挎包裡掏出了拍立得。
她找了個好構圖,開啟窗戶,對著破曉隘連同波紋光幕摁下了快門鍵——“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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