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芙麗:“長官,沒睡好?”
不是她說,伊夫格長官這黑眼圈明晃晃地掛在眼睛下方,看著比以前還嚴重。
“嗯……”伊夫格含糊地應了一聲:“簽好了,拿去吧。對了,收復區的報告要按照新格式寫,注意新增的幾欄要求。”
“是!”貝芙麗接過檔案,敬了個禮。她見長官不想說,很有眼力見地沒有繼續問,帶上門出去了。
“咔噠。”
門關上,坐在辦公桌後方的伊夫格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沒睡好?他昨天晚上根本沒睡。
他昨晚從朗基努斯上將那邊兒回去,拿一些木頭廢料在自己的寢室搞了個小圍欄出來,讓狗崽子在裡面待著。
反正他的寢室也是自己住,想著這樣也不會吵到其他人。
但……他實在是低估了一隻狗狗幼崽的精力。也不知道為什麼受著傷,小狗還是不安生,可能是第一次接觸人類,也可能是來到了陌生的地盤,這隻狗崽子前半夜不停地叫喚,帶著自己包紮好的後腿猛撞護欄……吃了奶反而更有力氣了。
伊夫格基本上整晚都守在護欄旁邊,盯著狗崽子。它叫聲太大了,他就伸手摸摸小狗的兔耳朵,儘量讓它知道自己沒有惡意。它狂撞護欄的時候,伊夫格就伸手擋著。倒不是怕護欄被撞壞了,這東西本來也是他拼出來的,壞了還可以再補,伊夫格主要是防著它再把自己弄傷了,或者把包紮好的傷口又弄出血來。
這一盯就是一晚上。之前伊夫格還自嘲,有時候對莫里的操心勁兒像是老父親……照顧上這隻小狗,他才發現莫里有多好帶。
莫里也就是莽了一點兒,偶爾衝動,這隻小狗……倒是真讓伊夫格體會了一次24小時不能離開人的幼崽有多折騰人。
等到天矇矇亮了,狗崽子像是折騰累了,終於靠著牆一趴,睡著了。伊夫格看了看錶——他也該換衣服去上班了。
……朗基努斯上將當時說,融合生物的恢復力強些,這隻小狗的骨折傷大概一個月可以痊癒,但耐不住這隻小狗自己愛折騰,伊夫格幾次沒看住,它就把夾板咬爛了一部分,不知輕重地舔舐傷口,弄得後腿上都是血。
等到它腿上傷口長好、正式拆下夾板,花了足足兩個半月。
這兩個半月……伊夫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部門裡“不小心”傳到他耳朵裡的閒話是:執行監督最近更像個遊魂了。
伊夫格:“……”
什麼叫“更”?
莫名其妙。
……不過他這兩個半月確實很累,白天累晚上也累。跟災變中那種高壓不同,照看幼崽是一件繁瑣又累心的工作,他工作時滿腦子想得都是狗崽子是不是又拆家了,有沒有把夾板咬開……搞得他完全沒有多餘的精力想其他令他難過的事。
無微不至的照顧當然也有成果,長著兔耳朵牛角的狗崽子從傷重到傷好抽條了不少,從比巴掌大不了多少,長到足有伊夫格手臂長——也從警惕他變得完全不怕他。
學會“越獄”後,晚上伊夫格睡著睡著,就能感覺到有一隻呼吸聲很重的傢伙從床下跳上來,親親熱熱地舔他耳朵。
在伊夫格的“教導”下,狗崽子不但變得粘人,還學會了不亂拉亂尿、不攻擊門板、不亂咬床單衣物、不打翻桌面上的水杯。
但最近它又多了一個壞毛病……不知道小狗是對油墨味道敏感還是喜歡紙張,它最近喜歡狂咬伊夫格帶回去的檔案和書籍,導致伊夫格根本不敢把任何紙質物品帶回寢室——這也停止了伊夫格在寢室加班的行為。
等狗崽子傷勢完全癒合,伊夫格不是沒想過把它放歸大自然。
他嘗試過兩次。第一次他把兔耳朵小狗帶到農田邊上,鬆開繩子讓小狗往外跑。被鬆開繩子的狗崽子不但沒跑,還蹲在原地,吐著舌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跟剛見面時判若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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