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吳凡幾個人想不到的是,這一群上千條的狗此時此刻不像是來逃難的,而是打了一場勝仗,在凱旋而歸,它們一路上整齊有序,朝著寧紅縣飛奔。
雖然從天水縣這座山上到寧紅縣相隔有七八十公里,但是這一千多條狗竟然在一個小時後就回到了寧紅縣。
一直駕駛偵察飛船在上面跟蹤的吳凡幾個自然也就看見了寧紅縣九黑水庫決堤後下遊的慘狀。
雖然洪水已經過去,但是大部分地區還有不淺的積水,隨處可見的是倒塌的房屋和被完全摧毀的農田等。
那一群狗來到了一處地方後就停了下來,不停的仰天長嘯,可能是在呼喚自己的主人,在告訴他,自己回來了吧。
不一會兒,就看見有幾個人從遠處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或許是撿回來了一千多條狗,有著失而復得的驚喜,其中一個人摟著幾條狗,跪在那裡,放聲大喊起來。
一個養了幾萬條狗的養狗場被沖毀,損失不知道有多大,現在能挽回一點損失,而且狗還是自己跑回來的,自然讓主人非常激動。
看到這一幕,吳凡說道:“這人養了幾萬條狗,投入肯定是非常之大的,現在即使回來了這一千多條,可能也是無法承受,我們下去看看吧,看他需不需要幫忙。”
“可以,一切聽你的!”華冷風很自然地應道,他當然是不會拒絕。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轄區,他作為一個治安人員,隨時想到的也是幫助困難百姓呀。
很快,偵察飛船就在附近降落了。
那一群狗看見是吳凡幾個人過來,似乎以為他們是來找麻煩的,所以身體一震,本能地快速退後,躲在了主人的後面。
這樣一來,主人幾個就輕易地看見了吳凡幾個人,於是那個之前跪著的男人馬上一臉驚訝地問道:“你們是縣治安局的嗎,開著偵察飛船來,我沒有見過你們呀。”
“我們是天水縣治安局的,剛才在那邊看見一群狗,我們知道你們這邊發生了水災,可能是洪水衝過去的,於是就試著把它們趕回來,還真回來了,所以我們也就下來看看!”華冷風簡單的說明了情況。
這裡面有真有假,但是就算不全真,也不會對這個狗主人有任何的影響,可以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吧。
“哦,是天水縣的呀,太感謝你們了!”聽說來的是天水縣這個目前全國最出名的縣時,這個狗主人一臉驚喜,“能得到你們的幫助,幫我找回來了一千多條狗,太感激你們了,你們那邊的治安人員可是真正的百姓守護神呀。”
“不用客氣,你的情況怎麼樣呀,還有這次的洪災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跟我們說說?”華冷風按照吳凡之前的意思說道。
“哎!”男人長嘆了一聲,然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憤怒,大聲地說道,“都怪九黑水庫,竟然承包給別人養魚,在水位慢慢漲上來時,我們都提醒了要及時提早洩洪,以騰出庫容迎接可能到來的洪峰,結果承包的人竟然拒絕開啟洩洪閘門,理由是放水就會導致他們養的魚損失。”
“我們據理力爭,說不洩洪的話,水庫水太滿了就有可能導致決堤,可是承包養魚的人拿出合同說事,依然不準洩洪,而水庫管理方也說目前還不用洩洪,否則會導致水庫要承擔賠償損失。”
“而到了真正水位漫堤之時,水庫管理方才感覺到事態嚴重,於是決定洩洪,寧肯承擔賠償,只是這時才發現,那洩洪閘門怎麼都打不開,隨後不到半個小時就決堤了。”
“可憐我在這裡辦了一個大型養狗場,標準是五萬條狗,十幾年了都沒有任何事情,這一次決堤卻來得太快,一下子就把我的狗場沖毀了,當時有三萬多條狗吧,一瞬間就被水沖走了。”
“我在自己安全之後就趕緊去找,也就找到了幾百條,剛失望地回到這裡,聽到狗叫聲,才發現自己回來了一千多條,原來是你們幫趕回來的,謝謝!”
“啊!”吳凡聽了之後本能的驚呼了一句,“這麼說來,網上的傳言是真的?我們還以為是謠言或者是以訛傳訛呢,沒想到真得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千真萬確!”狗主人和幾個親朋幾乎同時說道,“我們之前只知道說養魚承包人不同意洩洪,怕魚流失,但是在洪災發生之後,也就是今天才發現,後來在水庫方同意賠償也要開閘洩洪卻打不開閘門的原因,竟然是養魚承包人私底下把閘門都焊死了。”
“如果他們不焊死,或許在關鍵時刻洩洪還是能免除這一場本來就可以避免的人禍的,哎,搞得我損失了上千萬,這輩子可能再也翻不了身了,哎!”
聽了對方的話,華冷風臉色明顯的有一些陰沉,冷冷地問道:“你們知道養魚承包人抓起來了沒有,會承擔什麼責任嗎?”
“抓起來了!”那個狗主人非常肯定地說道,“其實我們縣的治安和相關人員也非常好,在跟你們學習呢。網上有了不利傳言之後,相關部門沒有急於闢謠,而是馬上展開了調查,是那種如實調查,結果很容易就得出了結論。”
“那就是說網上的不是謠言,而是事實,就憑這一點,我就非常滿意我們當地相關部門的反應,不像有一些地方出了事之後,相關部門為了當地的名聲和政績,只知道一味的庇護,把所有對自己當地不利的訊息都說成是造謠,還在媒體上出闢謠宣告,結果後來還是打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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