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把手裡最後一塊靈石卡進槽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直起腰。
他臉上沒有半點被當場拆穿的慌亂,只是理所當然地挑了挑眉。
“不然呢?留你過年?”
“你是個二五仔,陰陽寮容不下你,魂宗把你當狗。”
“我從不帶累贅逃跑。”
“也不怕告訴你,你的爐靈裡我種了印記,你要不想去,一會兒我給你引爆了,再把你屍體扔進去,最多效果差兩成。”
四周安靜了。
藤原楓咬著牙關,眼眶猩紅,胸膛劇烈起伏。
憤怒?
絕望?
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種荒謬的釋懷。
他緩緩托起手心那尊被陳凡修補過的八咫丹爐爐靈,突然神經質般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你說得對,你說得真他孃的對!”
藤原楓笑出了眼淚,神情變得猙獰而決絕。
“爐靈被你炸了後,老子像條喪家犬一樣被踢來踢去!”
“弱者連怎麼活都選不了,但老子今天……要選怎麼死!”
他猛地咬碎舌尖,噗的一聲,將本命精血狂噴在陣盤之上!
十指翻飛如電,殘破的八咫爐靈在他掌心發出刺耳的悲鳴。
藤原楓竟主動將自己的神魂本源與陣盤熔鑄在一起!
“這爐靈是你修的,現在!還你!”
“下了黃泉,老子誰也不欠!”
獻祭大陣驟然啟用,整座地下城發出沉悶的轟鳴。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凌亂而慌亂的腳步聲。
靈力耗盡、狼狽不堪的鶴田帶著兩名留守地下城的親信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一看到發光的大陣,鶴田尖叫變調:
“藤原楓!你在幹什麼?!快停下!你想害死所有人嗎?!”
藤原楓猛然回頭,眼底燃燒著滔天恨意,可他那點被反噬的微薄靈壓,在金丹期的鶴田面前搖搖欲墜,脆弱得像張薄紙。
陳凡站在陣盤邊緣,冷眼看著藤原楓嘴角不斷淌下的漆黑精血,以及那雙寧可神魂俱滅也絕不鬆開陣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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