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一大清早,霍三娘就帶著禮物上門了。
“錦惜姐姐,說說吧,你想幹什麼?”江昭盤腿坐在榻上,一隻手託著自己的下巴,看著霍三娘,
“我就不能單純的上門拜訪一下嗎?大過年的串門也正常吧?”霍三娘看向江昭,實在是沒忍住,伸手摸了摸江昭的臉,“人怎麼能長得像你這麼漂亮呢?”
江昭無奈地把霍三孃的手從自己的臉上移開,
“錦惜姐姐,我知道我長得好看,還是不要動手了吧?我現在也算得上是有家室的人了,得避嫌。”
“臭小子,你都知道避嫌了,怎麼就不知道給人家一個名分呢?”霍三娘瞥了一眼江昭,
“總不能一直讓人家沒名沒分的跟著你吧?”
“錦惜姐姐,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江昭看著霍三娘,臉上帶著一抹淡淡地笑,
“如果我給了他名分,就意味著他和我徹底綁在了一起,將來如果我出了意外,第一個被反噬的人就是他,我不想賭,也不敢賭。”
“但是現在你跟給了他名分也沒什麼區別了,”霍三娘嘆了口氣,她倒是把這件事給忘。
“區別還是有的,再說了,一些東西我心裡還是有數的,我一定會在那一天到來之前,給他留下足夠他自保的東西。”江慎說完,把話題拉了回來,
“錦惜姐姐,說說吧?想讓我幫你點什麼?只要不過分,我這邊能幫的都會盡量幫。”
“你就不想帶著張海俠看看元宵的燈會嗎?”霍三娘也是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這東西不是被禁止了嗎?”江昭下意識開口,
“我來長沙城的這幾年裡,長沙城就沒辦過元宵燈會這東西。”
霍三娘:“誰說這東西被禁止了?明明是那位張大佛爺怕事兒,怕連累自己的官聲,所以才一直不辦的。”
“錦惜姐姐,那你這麼執著於要辦元宵燈會是為什麼?你不會想帶著自己比較喜歡的面首,一起上元宵燈會玩吧?”江昭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促狹,他是真的有點好奇,什麼樣的男人能被霍三娘看上?
“邊兒去,”霍三娘橫了江昭一眼,“我這也是為了我們霍家的姑娘考慮,女人家要在亂世裡立足,那就只能比男人更狠,霍家的姑娘一年到頭空閒的日子極少,除開過年的這幾天,就只剩下元宵,還有七夕了,至於剩下的時候,不是在練功,就是在打理霍家的生意,能放鬆的時間極少。
這兩年那位張大佛爺為了不影響自己的仕途,一直壓著,不讓辦元宵燈會,中秋也不讓辦,霍家的姑娘,每逢元宵和中秋渾身上下的怨氣比鬼都重。”
“我記得霍家的園子不小吧?就算外面不讓辦,霍家的園子裡也不是不能辦一個小型的燈會,不能在外頭玩,還不能在家裡組織嗎?”江昭皺了皺眉,
霍三娘一聽這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反正話都說到這了,她也不介意家醜外不外揚這事兒了。
“去年元宵,霍家就是在自家的園子裡辦了個燈會,然後霍家有幾個姑娘為了個面首給打了起來,”霍三娘想起來就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看不見霍家的將來在哪?
“她們要是爭衣服料子,爭首飾,爭鋪面,爭盤口,為了這些東西打起來,我都不說什麼了,畢竟這些東西真到手裡以後,到底是實打實的一直落在自己手裡的。
結果她們為了個男人打起來,那就是個面首,說的難聽點,等過幾年那人容顏不再了,處理掉也就是了。結果那人也是心大了,居然敢花言巧語哄騙我們霍家的姑娘,也是活得不耐煩了。”
江昭聽完,突然也是有點同情霍三娘了。
“錦惜姐姐,到時候我讓人傳句話過去,至於能不能成,那還是得看張起山了,畢竟他才是長沙城的佈防官。”江昭嘆了口氣,
“要是能辦的話,等到了元宵燈會那天,你也可以帶著張海俠出來玩玩的,你也別一天到晚的窩在自己的院子裡,人在一個地方呆久了,是會憋出毛病的。”霍三娘忍不住道,這小子一年到頭出門的次數,掰著手指頭估計都能數得清,
“你小時候出門出的少,是因為世道不太平,怕你出門有點什麼事情,現在世道雖然說也沒那麼太平,但長沙城裡好歹也算得上是穩定的,平常沒事兒可以多上街逛逛,就當活動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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