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依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
灞上校場那密集的火槍齊射,以及廣州灣那漫天的烈火,成了他每晚揮之不去的夢魘。
“伯爵大人。”
艦隊獨眼司令大步走上露臺,手裡拿著一份海圖。
“我們派去北方海域偵查的快船回來了。他們說,廣州灣那邊這幾個月來風平浪靜,大慶的水師似乎並沒有出海的打算。”
羅伯特冷哼一聲,坐直了身子。
“東方人就是這樣。他們只在乎陸地上的城池,大海對他們來說是未知的禁區。那些龐大的步兵方陣在海上毫無用處。
只要我們守住這條海峽,大慶的商船就別想去西方賺取一枚金幣。”
獨眼司令深以為然地搓了搓手,眼中閃過貪婪的兇光。
“我已經聯絡了國內,新的艦隊將在秋天抵達。到那時,我們不僅要封鎖他們的海路,還要用更猛烈的炮火,把他們的港口砸個稀巴爛。”
正當兩人做著捲土重來的美夢時,稜堡外圍的瞭望塔上,突然傳來一陣淒厲急促的警報鐘聲。
“當!當!當!”
羅伯特心頭猛地一跳,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女牆邊,舉起手中那柄鑲嵌著寶石的單筒望遠鏡,朝著北方海平線望去。
海天相接之處,不知何時湧起了一片黑壓壓的烏雲。
那不是雲。
那是數十面白色的巨帆,在海風的鼓盪下,連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帷幕。
為首的三艘戰艦,其龐大的船身甚至比法蘭克帝國最引以為傲的一級戰列艦還要高出一頭。
船頭雕刻著張牙舞爪的東方巨龍,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銅光。
“這……這是大慶的船?”
獨眼司令雙手撐在女牆上,獨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的駭然。
“他們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造出這種級別的戰艦!”
羅伯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他認出了那面迎風飄揚的黑底金龍旗。
那是大慶皇帝的標誌。
“敵襲!全軍備戰!讓港口裡的戰船立刻升帆迎敵!稜堡炮臺裝填彈藥!”
羅伯特聲嘶力竭地嘶吼起來。
聖喬治堡內頓時亂作一團。駐守的法蘭克士兵和那些南洋海盜慌亂地奔向各自的戰位,港口裡殘存的幾艘法蘭克戰艦開始手忙腳亂地起錨。
然而,大慶的艦隊並沒有給他們從容佈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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