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有旨,叛大慶者,王室誅絕。”
楚燁端坐在馬背上,眼神冷漠地看著那些磕頭如搗蒜的西域國主,手中馬鞭輕輕一揮。
玄甲軍的陌刀隨之落下。
無論是國王、王子,還是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族,皆在刀鋒下化作一地無頭的屍骸。大慶的軍令如山,既然天子說了要將這西域三十六國徹底從版圖中抹去,那便容不得半個舊王室苟活。
半月之內,接連五座城池的王室被盡數斬首。
大慶軍隊那冷酷無情的屠戮,終於讓剩下的叛軍明白了一個道理:投降是死,抵抗也是死。
疏勒城,西域西陲的最後一道重鎮。
此刻的疏勒城內,匯聚了從各處逃亡而來的數萬西域殘軍。城池的防禦,早在一個月前,便由法蘭克帝國的工兵重新修築過。
不同於西域傳統的夯土直牆,疏勒城的外圍,被法蘭克人修築成了多邊形的稜堡。城牆上不僅包覆了厚重的青石,更留出了無數個交叉火力的射擊孔。上百門從西方運來的實心彈火炮,架設在稜堡的各個制高點上,形成了一張嚴密的火力網。
疏勒國王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地平線上漸漸湧起的一道黑色沙暴,雙腿止不住地打著擺子。
“威廉將軍,大慶的軍隊來了……他們連降卒都殺,咱們這座城,真的能守住嗎?”疏勒國王轉頭看向身旁的一名金髮將領,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絕望。
這名叫威廉的法蘭克將領,是此次支援西域的最高指揮官。他看著遠處那黑壓壓逼近的大慶軍陣,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狂熱與兇狠。
“國王陛下,您應該相信偉大的法蘭克火器。”威廉拍了拍面前那厚實的青石垛口,“這座城池,是我們用最先進的圖紙修築的星形堡壘。大慶人的火炮就算再厲害,也打不穿這種斜面的石牆。只要他們敢衝鋒,我們交叉的火力和炮彈,就會把他們像蟲子一樣碾碎。”
威廉的話,讓疏勒國王稍稍定了定神。
城外,五里處。
大慶的五萬大軍緩緩停下了腳步。軍陣嚴整,刀槍如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伐之氣,隔著數里地便壓向了疏勒城頭。
楚燁策馬上前,身旁跟隨著幾名講武堂出身的參將。
“大帥,敵軍的城牆有古怪。”一名參將舉著千里眼,仔細觀察了片刻,眉頭緊鎖,“那城牆並非平直,而是向外凸出多個尖角,相互掩護。若是我軍步卒強攻,無論從哪個方向靠近,都會遭到敵軍兩面以上的火器夾擊。這是外洋人慣用的龜殼陣。”
楚燁放下手中的馬鞭,冷眼看著那座堅固的堡壘。
“龜殼再硬,也得看砸它的是什麼錘子。”
楚燁冷哼一聲,轉頭下令,“傳令炮兵營,不用輕型野戰炮。把後軍拉來的那十門‘破城槌’,給本帥推上來。”
“諾!”
隨著軍旗揮動,大慶軍陣的後方,數百匹挽馬打著響鼻,艱難地拖拽著十個龐然大物,緩緩駛入陣前。
那是十門體型巨大到令人咋舌的重型臼炮。
這是將作監火器局在耗費了無數精鋼和火藥後,專門為了對付堅城而打造的短管重炮。炮管短而粗,猶如一個個巨大的鐵桶,炮口甚至能塞進一個成年人。這種火炮無法平射,只能以極大的仰角,將特製的巨型開花彈拋射入城。
威廉站在城頭上,看著大慶陣營中推出來的那些古怪鐵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他依舊對自己的星形堡壘充滿信心。
“開炮!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威廉拔出指揮刀,大聲下令。
疏勒城頭的法蘭克火炮率先發難。上百顆實心鐵彈呼嘯著砸向大慶的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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